以下文章是中央电视台10频道《探索•发现》栏目于2005年2月4、 7日首播，并于2006年“五一”期间重播的电视节目的文字稿。节目播出后受到了基督教徒和天主教徒的关注。

相关文章可参看《高原》杂志第13期刊登的中科院发育生物学研究所曹凯的《史前文明对当今科学的冲击》一文。

人类从哪里来似乎是我们永恒的谜。现在有的基因学家宣称，我们所有的现代人在15万年前有一对共同的祖先。而如此的寻根之旅所能依据的线索就是我们的身体，透过血液，我们尝试着穿越时空去寻找15万年前的一个人，寻找那个很可能就是我们现代人的共同祖先——

古人类学家判定在250万年间，有3种以上的直立猿人在非洲生活过，但只有一种最终进化成直立人。150万年的早期直立人，50万年的海德堡人，1.8万年的印尼小矮人，为我们勾画了一个进化的路线。

2004年，人们在印尼的小岛上发现了奇特的头盖骨。专家认定这种人的脑量只有380毫升，身高1.08米。这个距今1.8万年前的小矮人的认定，被人们称为50年来最伟大的发现之一。

1992年，在意大利北部的阿尔塔穆拉，古人类学家同样有惊人的发现。他们进入岩洞20米深处看到了几百万年以来由地下河流冲蚀而成的迷宫般的隧道，在距离地面80米深的地方戛然而止，一个状似原始人头盖骨的东西，镶嵌在岩石壁上，而粗大强健的腿骨证实了这是一个原始祖先。骨骼在这里留存了50万年之久。专家们确定，这是一具保存最完整的海德堡人的化石。

1924年在南非的汤恩采石场，工人们在爆破时炸出了一个小孩的头骨化石。解剖学家雷蒙达特认定他生活在距今120万到400万年之间，是猿与人之间的过渡，并把他定名为南方古猿。从南方古猿头骨的爪痕来看是死于老鹰之手，这个年仅3岁的不幸者因此成为人类最幸运的发现，因为他是人类迄今发现的最早的祖先。

科学家们经过研究后认定，南方古猿起源于一个发生了基因突变的古猿家族。这一突变基因导致他们能直立行走，而且这个群落被保留了下来。直立行走的出现起先只是一个意外，但它却改变了很多事情，同时使生存更容易，这是一种自然选择。

南方古猿并不是惟一被发现的古猿。事实上，早在1891年，荷兰解剖学家杜布瓦就在爪哇岛发现了距今120万年前的猿人化石，包括一个头盖骨和一根完整的大腿骨。从腿骨上判断，他已经会直立行走。

在南方古猿之后，更多猿人的化石在非洲被发现。古人类学家判定，在250万年间，有3种以上的直立猿人在非洲生活过，但在他们之中只有一种最终进化成直立人。

1984年，理查德理基率领他的研究小组在肯尼亚图尔卡纳干涸的河床边进行发掘，一块不同寻常的人类骨骼化石露出地表……这个距今150万年前、成年后身高接近两米的界乎于人与猿之间的16岁男孩，毫无疑问是现代人最早的直系祖先。

直立人的出现使得从猿到人的进化之路已经完成了一半以上，是人与猿之间的分水岭。与其他灵长类动物相比，直立人是最早达到1.8米身高的直立动物，也是最早的可以被称作人的动物。他既是捕猎者又是食腐者，高蛋白的食物直接滋养了大脑，直立人的大脑是所有已知灵长动物中最大的。智力的进化让直立人有了一种生存的选择，这就是征服世界。

100万年前，直立人遇到了来自气候的威胁，持续了9万年的冰河期使非洲彻底干涸了，这就形成了我们今天的非洲大草原。随着自然界提供的物质种类的改变，直立人也就必须选择新的动植物作为他们的食物。这时他们的群体已经能够组织起来，随季节的变化而迁徙了，他们是最早的游猎民族。在浩浩荡荡的迁徙中，他们来到了新的未知之地。又是几万年过去了，一些直立人在饥饿和好奇心的驱使下，向北走出非洲，来到了亚洲，这是人类的第一次迁徙，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通过分析各人种的DNA，基因学家制作出了一种进化钟。他们没有想到可能会因此改写人类进化的历史，这就是所谓的夏娃理论。

在距今120万年到80万年前，来自非洲的直立人遍布在非洲、欧洲和亚洲。有专家认为，他们取代了当地的古猿进化成我们现代人。我国古人类学家吴新智提出了多地区起源说，他首先承认最早的古猿来自非洲，他们在非洲进化成直立人，我们现代人是他们在120万年前走出非洲后在各地区独立进化的后代。

而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威尔逊教授感兴趣的问题是，人群当中的遗传变异性，或者说个体之间的差异性和群体之间的差异性究竟有多大？

威尔逊等人相信，基因变异能解释所有动物的进化史。以黑猩猩为例，在我们看来，所有黑猩猩长得都一样，但就基因种类来讲它们的差异非常大，原因在于它是一种很古老的动物，约有300万年，这段时间足够产生大量的基因变化。同样，如果多地区起源说成立，那么各人种之间的基因应该有100万年以上的差异。在他的理论指导下，1987年，美国夏威夷大学的瑞贝卡•卡恩作了一个全球性的实验，她把来自世界各地的妇女的DNA样本进行了提纯。卡恩之所以选择妇女作实验，是因为她所要寻找的DNA并不是来自人体自身的细胞核，而是一种叫做线粒体的独特物质，它存在于细胞质里，被称为“细胞的能量供应站”。与人体自身细胞相比，线粒体在遗传上具有相对独立性，下一代的线粒体DNA一般仅来自母亲，基本不受父亲的影响。通过实验她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一个非洲人的线粒体的DNA和亚洲人的线粒体的DNA之间的差异大概仅距今10万年左右。这样的话，多地区起源就变成不可能了。

通过对线粒体基因的差异进行分析，基因学家得出结论：现代女性的基因都来自一位妇女，也就是说她们都有一位共同的母亲，她大约生活在14.8万年前。
随即，基因学家再次成功破译了男性遗传基因的密码Y染色体。通过研究，他们得到一个结论：现代男性都有一个共同的父亲，他生活的年代也应该在15万年前。
这对人类共同的祖先是当之无愧的夏娃和亚当。

研究表明，除非洲以外，其他地方的各个人种都有相似的基因图谱，彼此之间的差异是十分微小的。但非洲不同，他们的DNA有着很多的变异。这说明假如把人类的进化比做一棵树的话，基因学家寻找亚当和夏娃的过程就像通过果实寻找根部一样，而根部由于时间久远，就应该是基因变异最大的地方。因此基因学家判断，非洲人是我们现代人进化的源头，他们是我们的祖先。

印尼小矮人的发现，另一重要意义在于，他证明了亚洲人与欧洲人都是一个人种，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他们来自于非洲大陆。

夏娃理论也就是非洲单一起源说，是建立在多地区起源说的基础上的，它承认世界各地确实存在着直立人，他们同样具有近似于现代人的思维与技术。

在他们中间，为什么非洲直立人最终一枝独秀统治地球呢？1997年，古人类学家在埃塞俄比亚发现了3个16万年前的古人类的头盖骨，无论是脑容量的大小还是其他相关特征都与现代人毫无二致。这3个头盖骨被定名为智人。他生活在与夏娃相近的年代，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们16万年前的直系祖先。智人之所以出现是因为非洲直立人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当时的地球正处于冰河期，非洲也面临着严重的干旱。不断扩张的沙漠成为了我们祖先无法逾越的障碍，人类被分割成彼此孤立的小群落，独立生活在海岸线周围的小森林里。基因学家认为，一场新的基因突变改变了这一切，但即使是很微小的基因变化，也足以彻底改变人类的生活和思考的方式。一种新的人类已经在地球上出现了，他就是我们的祖先，他有着全新的思维，这是一种综合能力，他赋予了他们不同于以往任何人类的思想方式，这也就是我们现代人的思考方式。

我们这种人类的进化包括我们大脑的进化，花费了大约500万年的时间。作为最后进化的人种，智人并不孤独。在欧洲穴居人仍在与冰河期作着生死之战，在亚洲直立人在慢慢走向强盛。人类并非只有一种，不久他们就将彼此靠拢，这将是决定我们物种命运的会面，这将改变整个世界。

线粒体DNA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门，通过对比两组基因的变化，基因学家为我们勾勒出人类迁徙的路线。

上世纪80年代在南非的布隆博斯岩洞，人类学家发现了早期人类的遗址，它距今已有12万年。在洞穴中，专家们除了发现大量的石器外，还发现了大量贝壳。在较古老的地层，他们更发现了大型鱼骨，这说明智人是以海洋动物为食，甚至可以分工协作集体猎杀大鱼。

在岩洞内部，专家们发现有红色的赭石，他们被智人当作珍宝来收藏。专家们推断，这应该是一种涂料，智人用它在庆典上装饰自己，这表明他们已经有抽象思维的能力。发达的大脑结合高超的捕猎技巧，很快让原始人走上了他们祖先直立人所走过的道路——迁徙。

继120万年前之后，经过了100万年的时间，夏娃的子孙开始第二次大规模迁出非洲，为了追求更广大的生存空间，为了追捕迁徙的鱼群，人类的征服开始了。

美国科学家普约尔日前在东非的一片珊瑚礁中有了一个发现，大量的牡蛎与几万年前的旧石器混杂在一起，毫无疑问这里曾经是智人的一个露天餐厅。正是为了寻找更多的海鲜，夏娃的子孙开始了自己的迁徙之旅。对于我们在海滨地区生活的祖先来说，世界就是一条长长的海岸线，他们一代又一代地沿着它迁徙。为了勾画他们迁徙的路线，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我国基因学家金力和他的伙伴们，开始了一次穿越6万年时空的追寻。

在大规模的人群中进行追踪，线粒体的基因显得有些简单，经过慎重抉择，金力他们选定了男性的主要基因Y染色体作为主攻方向。Y染色体的优势是它的大小要比线粒体的DNA大很多，所含核苷酸的数量也多很多，这样它的信息量就大很多，理论上得到的结果也要可靠得多。另一方面，线粒体DNA只是反映了母系的遗传或者母系的迁移，Y染色体正好相反，它反映了父系的起源和迁移。所以，科学家们从1993年、1994年时开始对Y染色体进行了系统研究。
线粒体DNA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门，Y染色体得到的研究更加精确。通过对比两组基因的变化，基因学家为我们勾勒出人类迁徙的路线。人们终于可以开始了解夏娃的子孙将如何横跨万里、最终统一世界并形成了我们的现代人。

无论我们是什么肤色，我们的祖先都来自非洲。20000年前，人类登陆美洲大陆，经过约80代人，他们又从阿拉斯加来到了南美洲，为人类的大迁徙画上了完美的句号——从此人类统治了整个世界……

2003年从复旦大学遗传学研究所传出一个轰动性的新闻——人们试图去寻找东亚独立起源的人的踪迹，结论让人非常吃惊：被研究的所有1200个人都是非洲的后裔。

这个结论为亚当、夏娃学说作了最充分的注解——无论我们是什么肤色，我们的祖先都来自非洲。

从上世纪80年代，基因学家通过分析世界各地人们的DNA，制作出了一种进化钟，通过对比基因的差异，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们都是15万年前一对父母的后代，他们是名副其实的亚当与夏娃。

然而，有古人类学家对此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吴新智认为，问题在于现在能够检测到的基因变异，能不能够等于共同祖先传下来的所有基因变异？他认为不能，因为共同祖先的后代里有很多个体，很多小的群体都得不到传代的机会，所以祖先的那些支子的基因变异全丢失掉了。
基因学家认为，基因的丧失恰恰验证了祖先演化的足迹。金力举例说，如果说源头的人群是群体A，假设该群体的遗传组成主要是绿球和红球，后来其中一小部分人离开了群体A，到了一个新地方建立了他们的居住地，而他们碰巧是一个家庭或者是有亲戚关系的，那很有可能他们所代表的遗传组成跟原来群体的遗传组成是有一定差别的，比如他们都是带有红球或者极少部分绿球，因为这个人群体相对来说比较小，绿球的频率在相对群体当中比较少，过了一段绿球可能消失了。另外，一个机制突变了，在新的群体当中尤其在这个群体的生存挣扎中会产生，于是在群体B当中，除了红球以外又有了蓝球这样新的遗传变异，如果说群体B当中又有一部分人迁移到另外一个地方，按照同样的原理，碰巧仅仅是或者迁移出去的人大部分是带有蓝球的，只有一少部分是红球，那么在群体C当中就可以看到蓝球作为一个主要的遗传变异，红球则相对来说比较少。

基因学家们相信大约10万年前，夏娃的子孙开始走出非洲，迁徙到世界各地，取代了当地的直立人，最后进化成我们现代人。相对于现代人而言，他们只是很小的一个群体，在短短的几万年时间里，无法发生更为复杂的基因变异。从某种意义上讲，夏娃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在其他人的基因由于种种原因最终消失后，只有她的子孙顽强地生存下来，把基因流传到现代。

当时在世界各地，生存着各种直立人。在欧洲穴居人是雪地中的王者，在亚洲直立人慢慢走向强盛，在非洲智人用赭石涂抹着身体，依靠渔猎为生。三个人种，一个世界，智人是凭借什么来征服世界的呢？专家们试图用基因来寻找我们祖先的足迹。金力他们推测，人类祖先迁徙的路线总是沿着物产比较丰富的路线走，而且还是沿着比较适合他们生存方式的那种环境去走。对于我们的祖先来说，海岸线就是他们的生命线。大约在6万年前，大部分智人顺着海岸线一路北上来到了中东这一带，比如像伊拉克的二河流域，在那一带生活了相当长的时间。中东富饶的物产，让智人的人口再次扩张，这让他们中的一些人决定再度迁徙。大概距今有五六万年左右的时间，在中东有一部分人迁出，沿着东南亚、印度洋这条线到了东亚，他们过了印度到了东南亚，然后从南方进入了现在的东亚腹地比如中国，他们就是我们现在东亚人和中国人的祖先。

通过对东亚古人类的化石进行排序后，金力他们有了一个发现：距今10万年到距今4万年之间这一段，在东亚地区是没有人类化石的。

金力他们认为，与黄种人相比，原始东南亚人基因更为古老，他们是最早来到东亚的现代人，这一观点受到了语言学家的认同。

长期以来，语言学上习惯把东亚的语言分成汉藏、苗瑶、侗台、南部4个语系，这是建立在古人类学家多地区起源说的理论上的。但语言学家潘悟云研究发现，这4个语系其实都来自同一种语言。通过语言的比较，潘悟云得出了与金力相同的结论，东亚的语系来自同一人种，他们最早来到东南亚，成为了早期棕色人种的祖先。他们由南向北进行扩展，随后更多的智人尾随到来。东亚人种的种扩展并不是一次迁徙完成的。

基因学家认为，在早期棕色人种来到东亚之后，现代黄种人的祖先也进入东亚。在他们中间，既有生存的战争也有基因间的交流，我们是他们之间血与火的后代。那么更早来到东亚大陆，又曾经兴盛一时的东亚直立人到哪里去了呢？

和非洲一样，亚洲同样是一块古老的大陆。从早期的猿人到晚期的直立人，在东亚各地区陆续发现各个阶段的古人类化石，这显示了其独特的进化模式。从早期的北京猿人到晚期的山顶洞人，他们都与现代东亚人有着相似的骨骼特征，特别是山顶洞人，从现场发现的工具和装饰品看，已有相当高的文明程度。
由于这个断当正好是东亚的冰河期，基因学家推论，严寒极有可能杀死了北京猿人和他的后代，但这个推论受到了古人类学家的质疑。吴新智说，同时期的动物化石表明当时亚洲没那么冷，直立人怎么会冻死呢？
　　在东亚人起源的问题上，古人类学家用化石说话，而基因学家又找不到东亚直立人流传下来的证据，目前为止，这个问题仍将争论下去。

经过遗传学家认定，我们的DNA并没有任何尼安德特人的印迹，我们是纯种智人的后代，如果我们的祖先跟尼安德特人通婚，他们的子孙也一定从这个地球上灭绝了。

专家们相信在4万年前的东欧，智人有一次伟大的飞跃，新的环境让他们的工具制造技术有了极大的提升，骨矛、石刀等新工具纷纷出现，这就是第一次技术革命。

新工具就意味着更成功的狩猎、更大的部落以及在欧洲内陆的扩张。金力介绍说，大概距今30万年左右，有一部分人进入欧洲，可能成为现在欧洲人的祖先，但是随着最后一次冰川期到来以后，他们被冰川推向南方，然后在地中海的北岸建立了居住点。

欧洲的移民们很快发现他们处于别人的领地。早在20万年前，欧洲就有一种原始直立人生存着，上世纪80年代，法国拍摄了一部史前故事片《火之战》，在影片中一种名叫尼安德特人的穴居人聚集在南欧的岩洞里，他们身强力壮，毛发浓密，守卫着篝火。在他们中间已经形成了部族的概念，部族的成员内部之间互相关爱，共同生存。1997年，在葡萄牙的拉加尔韦勒，考古学家发现了一具尸骨，从骨骼判断，这是一名4岁的小孩，由于儿童的骨骼非常脆弱，如果不是有意保存，骨骼是不会保存得如此完整。小孩的头骨破碎，估计这是他致死的原因。从发掘现场看，他应该是被隆重埋葬的。通过对骨骼进行鉴定，专家们发现在他身上有着尼安德特人的特点。在男孩身上，专家还发现了一个海贝项链。装饰物是智人与尼安德特人得以区分的标志之一，从埋葬方式来看也十分接近智人的习俗。这个有着尼安德特骨骼特征的小孩会不会就是一个混血儿呢？他是否有基因流传到现代社会呢？

人们将现代人和尼安德特人的DNA进行了对比，想找出他们之间的差异。验证的结果是两者大概相差60万年，即他们分开距今已60万年或者更早一些，说明了尼安德特人确实是早期迁出非洲的直立人的后代，但是尼安德特人的基因在现代人当中没有看到。

经过遗传学家认定，我们的DNA并没有任何尼安德特人的印迹，我们是纯种智人的后代。如果我们的祖先跟尼安德特人通婚的话，他们的子孙也一定从这个地球上灭绝了。尼安德特人在冰川时代生存了下来，而且还有所进化，但在和现代人遭遇时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4万年前的欧洲，是现代人与尼安德特人的第一次遭遇。以梭镖和其他新工具武装的现代人与当地人相遇了，尼安德特人个头虽然小一些，肌肉却发达得令人难以置信。瘦高的智人在体力上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们在竞争上却占据很大的优势。在漫长的时间里，尼安德特人制造出了许多精美的石器，并被广泛加以使用，然而不知什么原因，这种石器在达到某种高度后便停滞不前。专家们推测，这可能与尼安德特人的大脑进化有关。和他们相对应的是，智人所做的工具更为多种多样，他们开始用之前从未用过的骨头、鹿角和象牙生产工具，这种才智是他们最终生存下来的关键。

37000年前，智人进入寒冷的法国南部，他们所携带的是种类繁多的新式工具，当地的尼安德特人设法将这些发明抄袭过去，但当尼安德特人奋力追赶智人时，智人却完成了另一次飞跃，那就是艺术。

37000年前，冰川期的情况更加恶化，冰雪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冬季比以前更加难熬了。冬季是尼安德特人和智人的敌人，孤立就意味着饥饿甚至灭绝。为了生存，我们的祖先需要与遥远的同胞打交道，并由他们提供更多的关于食物的信息。他们开始了交换，除了工具，贝雕、石像等艺术品也深受欢迎。通过交换，智人得到了维持生存所必需的食物，而艺术品在最艰难的时刻帮助他们渡过了难关。

在专家眼中，正是通过一些小饰品，欧洲成了一个大的集贸市场，所有的现代人因此得以建立自己最初的关系网，他们交换所有有用的信息，彼此交流对工具的改进。正是依靠这些他们得以占领最广阔、最富饶的领地，利用他们的工具和文化，智人逐步在西欧扩展开来，占有最好的洞穴和山谷。从温暖的土耳其到寒冷的法国和德国，我们祖先的石器时代的交际网络可以使他们能在任何想去的地方繁衍生息下去。智人是游牧民族，他们每个季节都在寻找新的猎场，而尼安德特人则生活在一成不变的固定的洞穴里。这些冰川期里技能单一的群体，比被他们精明的异族兄弟打败了，这是智慧的胜利。
　　28000年前，智人的数量超过了尼安德特人。尼安德特人的少数部落仍在西班牙，但他们已注定难逃厄运。27000年前，尼安德特人永远消失了踪迹，他们的家园落到了更富于智慧的智人手里。20000年前，人类的征服达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智人离开了他们熟悉的温暖猎场，进入了那些他们从未涉足过的地区。食物的诱惑，让他们跟随着野生动物群长途跋涉到了西伯利亚寒冷的森林里，冰川时期的海平面下降，为人类提供了绝佳的良机。如今亚洲和美洲远隔重洋，但20000年前，有一块陆桥将两块大陆紧紧地连接在一起，这座桥将人类带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金力介绍说，人类迁徙进入所谓边缘地区的，一个是美洲，一个是大洋洲，他们都是以亚洲作为跳板的。进入美洲的来自于亚洲，是通过白令海峡那个陆桥进入美洲的。他的来源现在相对来说比较确定，即来自于西伯利亚，西伯利亚的人来自于中亚。

在500万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像人这样高智商的动物踏上美洲的土地。对于第一批踏上这片广袤的土地的人们来说，这里充满了神秘和危险。基因学家把美国本土人的DNA与全世界的人作比较，令人吃惊的是，土著人的基因含有一种独特的变异，这种变异刚开始或许只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但现在却出现在数百万人身上。专家们认为，最早登陆美洲大陆的也许只是一个来自西伯利亚的家庭，但他们的能力已经大大超过了他们走出非洲的祖先。在不到2000年的时间里，也就是约80代人的时间，他们从阿拉斯加来到了南美洲，为这次人类的大迁徙画上了完美的句号——从此人类统治了整个世界。
　　(中央电视台10套《探索•发现》栏目2005年2月4日、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