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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语境下的都市回族-读《回族人家》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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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语境下的都市回族-读《回族人家》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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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家康 文章来源:高原杂志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2-15 15:17: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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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族文学史上,全方位表现都市回族人生存状况和精神之痛苦挣扎的小说,这篇应该是第一部。由于处于汉文化的强势力挤压,运用汉语这自己民族语言的回族人民的内部生活和内心精神的文学作品一直受到汉文化的强制约束,使用某种工具,也必然受到某种工具的奴役。由于工具自身的符号意义,汉语的表意功能自然也带有汉民族的价值取向,这给许多用汉语写作的回族作家带来极大困难。一方面,表现回族人民生活和理想的作品一直汉语文学作品的读者和评论界的极端的漠视;另一方面,用汉语写出的以回族为题材的文学作品,表现出的回族人的生活和精神却是纯粹的汉族人的作品,这方面的代表作品应该是茅盾文学奖的获奖作品《穆斯林的葬礼》。这个获得了汉族读者热烈欢迎的作品,却是一篇极端伤害了穆斯林内心感情的汉语作品,因为这部作品里,回族人的生活和信仰成了一个下流通俗煽情小说的味精佐料,而评论界的无知和某些人由于种种恶意的设计运作,使这篇作品成为了回族人民和汉族走向离心离德姿态的一个标志,回族人以更加冷淡的态度对待汉族人热烈吹捧的回族题材文学作品,从反方面刺激了回族的民族认同情感和信仰的回归。 这里孙永安先生的《回族人家》,应该是写都市回族人生活和情感的重要作品。我这里当然是以其作品的题目而言,《回族人家》自然是写回族人的生活命运,但这篇作品是一个运用汉语却能表现出回族生活的情感的作品,和前面提及的《穆斯林的葬礼》有意义上的天壤之别。虽然作者还非常有意的将都市回族人的生活作了许多理想化的设计,作品还特别强调的写了回族有生活中与汉族人生活的相互尊重和理解,许多地方还写出了回族与汉族之间的民族和解与共存共荣,但是作品还是非常准确地写出了都市回族人内心的理想痛苦和生活状态的艰难。这一方面,我认为作者表现出民真正意义上的回族人的信仰情感。 作品中的米绍元是这个作品中的理想化人物,或者说是一个有着典型回族人性格的主人公。围绕着这个人物,作品还分别写出了他的兄弟姊妹和亲朋好友及前后共三代人的生活性格及精神气质。这些人物从不同的侧面烘托出米绍元性格的核心成份。从这一点上,我认为作者选取了一个很好的角度,即从家庭的角度,写出一个家庭的各个成员的不同又相同的性格和不同命运,整体上就是一个民族的缩影。 作品以米绍元的大半生的经历,写出了一个善意诚实的都市回族男人的喜怒哀乐和生活遭际,许多生活细节写的非常深入和准确,其中对普通回族人精神上的庸俗人气质上的表现尤其独到。作品写米绍元从一个普通庸俗的中国回民在生活遭际的锤打下逐渐走向由庸俗的精神面貌回归到精神升华,回归信仰成为一个有着强大精神动力的信士的一个精神探求者的过程;既表现了中国都市回族的个体命运,又表现了一种自古以来人类的成长和命运的寓言意义。而且将伊斯兰教的独特影响力和普世价值展示出来。表现了中国回族人和汉族人的真正不同其实只在于信仰这一方面的意味。 文章在语言上大量使用回族的经堂语言,使人物和故事都不得很传神,摆脱了许多以回族为题材的汉语作品在语言上的通病。在世俗风情的表现上,有老舍先生的影子,却又有老舍所不能及的细腻和深入。 我认为作品在许多方面还有着写作上的探索的痕迹,也就是说,作品在本来可以更真实的表现回族人的生活窘境上带有许多掩饰之笔。对汉族政权对回族人民的和解和保护工作上作了一些美化,对回回民族中信仰者的命运之惨烈没有作更多的涉及。这使作品的精神强度不足,因而震憾力不足,对老年人的表现准确,而对年青人的精神世界表现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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