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国许多少数民族当中,有这么一个大约仅仅拥有十几万人口的少数民族——撒拉尔。
撒拉人居住的区域以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的黄河沿岸一字排开,这里是河湟谷地的风水宝地,气候远比青海其它地方要好的多,盛称高原上的“江南”。
他们的身上流淌着中亚民族——撒马尔罕的血液,深炯的眼眸,高棱的鼻子,还有那浓浓的中亚口语——撒拉语。悠悠的岁月和历史的尘埃都写在了他们脸上,单从他们中老年人琐碎的皱纹里就可以看到那些撒拉尔农人的勤劳和辛苦,但,这是美的,因为那是一张张充满自信和坚定信仰的脸,远比城里那些白胖的脸要耐看的多。
至于撒拉尔是如何从那遥远的撒马尔罕东徙来到中国青海的这片土地上,应该说那是绚丽而又神奇,悲凄而又壮烈的一幅历史画。八百年来,撒拉尔人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创建了这块土地的祥和与平静。
黄昏至时,从那建筑古老的宣礼塔上,传来召唤人们礼拜的声音——那古老而又熟悉的韵律。一个个白帽黑衣的老人,拄着手杖,或是头缠中亚头巾的人们慢慢地在深沉的暮色下向礼拜殿走去,这一时所呈现的厚重感,让人的呼吸凝重,原来信仰是如此的美好。
但许多所谓的大学才子们,大都不乐意去研究信仰与生活,他们以为都是轻薄的,从来都不愿意多谈,其实他们误解了文明。他们不会知道:生产的落后并不代表文明的落后,文明不只是用文字排在印制品上的。
历史追溯到元代的某一天,对于循化,撒拉尔人是远到的客人,阿合莽与尕勒莽两兄弟从遥远的撒马尔罕牵着白骆驼,载着《古兰经》,来到了这里。当他们验证了这里的土壤与家乡的土壤相同,于是他们与他们的族人在这里安居乐业繁衍生息。现在撒拉人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几百年来,撒拉人对于循化这块土地只做了一件事,从土地的客人变为土地的主人。
撒拉尔先祖的坟地只是两座平常的土墓,政府现在正出资为其大兴土木,大概的目的只是为了发展旅游吧!至于当时的白骆驼,传说已变成石骆驼。离坟地不远,即有一眼泉,名为骆驼泉,的确有一块石骆驼,正在喷出着一眼清澈的水,那也许是两位先祖为生存带来的奇迹吧!不然,为何后人可以演化成一个民族呢?
在古老的清真寺里的确存放着一部由白骆驼从中亚载来的手抄本《古兰经》,由中国伊协经有关部门鉴定,这部《古兰经》的材料不是纸类,而是用骆驼尿囊皮制成,大约已有八百年以上的历史。
最令人遗憾的是,在百年之前,撒拉尔的另一支族人,并没有走河西走廊的道路,而从现在的新疆直接走入青海牧区,所以未能渡过黄河,与前一支族人失去联系,现在,他们都变成了游牧的藏族,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部落,他们将自己祖先的属性全部改变了,可是他们之中年轻一代都已明白,放在他们佛塔中的不是佛骨,是《古兰经》。不管怎样,历史毕竟是不能被隔断的,现在,那部分被遗落的人若是见到从循化远到而来的撒拉人,他们会握着他们的手说:”我们是同一个根子“。
祥和草於大马士革
2006-3-19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