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兄弟会的理解和实践,伊斯兰教育中最重要、最具影响力的便是天启领域,或曰信仰领域。因为伊斯兰教育的首要目标便是铸造信奉安拉的人。 伊斯兰中的信仰并不是口头上的表达,而是一种现实力量;信仰之光能折服理性,激发情感,振兴意志,并使意志去推动行为。正如圣训所说,信仰乃是心灵确信并为行动所证实的事实。“信士,只是确信安拉和使者,然后没有怀疑,能以自己的财产和生命为主道而奋斗的人。 ”(古兰经四九:15)伊斯兰中的信仰不仅仅是凯俩目学和哲学式的纯理性知识,也不纯粹是苏菲式的直觉入神,或修道士的单纯功修,而是这一切的总和,即不怠慢,也不过分,同时具有一种积极进取的梢神一一以真理建设大地,让生活充满阳光,把世人引向正道。
兄弟会力图在教育中将凯俩目学家、苏菲家及法律学家所独具的信仰要素融为一体,更新近几个世纪以来被穆斯林所荒废的信仰的真正内涵。所以,他们回到纯洁的第一源泉 ——古兰和圣训,从中汲取信仰的实质。那是穆圣的战友们以及跟随他们的伊斯兰前辈们的信仰,是内心诚信、口头确认、身体力行的统一。信仰铸造着他们的一切生活——礼拜寺、家庭、社会、个人、集体、白天、黑夜,今世的工作与后世的工作……兄弟会的教育中,信仰具有如此的深刻性和广泛性,同时具有蓬勃的生命力和积极进取的活力。它宛如燃烧的火焰,奔涌的激流,璀灿的光芒。
信仰教育的关键是与安拉接连的心灵。这颗心灵确信将来与安拉会面,并确信安拉的清算;它祈望安拉的怜悯,害怕安拉的刑罚。人的实质并不在于其物质构造——器官、细胞、骨骼及肌肉,而在于这一物质框架中的信仰妙体,正是这。一妙体支配着人的物质结构,左右着它的行为。当这一妙体健全的时候,整个身体完好无损;当这一妙体损坏的时候,整个身体毁灭殆尽。这一妙体便是心灵。心灵与灵魂,是一种有灵性的存在,它使人类深谙生活的哲理和存在的奥秘,它把人类从大地带到太空,从宇宙带到宇宙的创造者,从尘世带到永恒的世界…… 活跃的心灵,是安拉观察的对象,是安拉的光明倾洒的园地:“安拉不看你们的外表,却要看你们的内心。”活跃的,心灵,是仆民复生日为了得救而逞现给主宰的唯一凭据:“是日,财产和子孙都无裨益,惟带着一颗纯洁的心来见安拉者,[得其裨益]。”(古兰二六:88-89)缺乏这种信仰之心、信念之魂的人,则虽生犹死:“一个人,原是死的,但我使他复活,并给他一道光明,带着在人间行走,难道他与那在重重黑暗中绝不走入光明的人是一样的吗?”(古兰经六:122)
因此,兄弟会教育旨在复活心灵,使它不致枯死;建设心灵,使它不致毁坏;软化心灵,使它不致坚硬。心灵的坚硬确是莫大的灾祸,安拉因此而谴责以色列人说:“只因为他们破坏盟约,我弃绝了他们,并使他们的心变得坚硬的。”(古兰五:13)在另一处又对他们说:“此后,你们的心变硬了,变得象石头一样,或比石头还硬。”(古兰二:74)安拉责备有信仰的人们说:“难道信士们以为时间还未到,故他们的心不为安拉的教诲和他所降示的真理而柔和吗?他们不可以象以前曾奉天经的人们那样,经过长时期后,他们的心就变硬了。”(古兰五七:16) 穆圣曾求安拉保护,不要有无益的知识和不谦恭的心灵;伊玛目哈桑.班那的许多文章以及他在各个场合的讲话,每每敲打人们心灵之门,使他们敞开心扉认识安拉,期望安拉的恩泽,惧怕安拉的刑罚,从而喜爱安拉,接近安拉,因记念安拉而心静如水。“真的,一切心境因记念安拉而安静。”(古兰一三:28)
因此,信士的心灵会化难为易,认苦为甜——只要这一切是为了安拉!正如一个不知疲劳、忘记饥渴地赶路去会自己恋人的人一样。伊本,戈以慕对此描述道:她要对你倾诉缕缕衷肠,思念使她废寝忘食,见面的激情使她宛如新生,何惧旅程的疲倦与道路的漫长!人的心灵和身体一样,需要三种因素:
(一)预防,以求健康;
(二)营养,以求生活;
(三)治疗,以求痊愈。
心应当预防的第一病症便是贪爱现世。这是万恶之源、百病之首。预防此病的有效良方是坚信后世,记忆安拉的回赐,把我们眼前的浮华和安拉那里的宏恩常作比较:“你们所有的是要耗尽的,在安拉那里的是无穷的。”(古兰一六:96)
信士只要读一下古兰中对这两种生活的比较就足够了:“迷惑世人的,是令人爱好的事物,如妻子、儿女、金银、宝藏、骏马、牲畜、禾稼等。这些是今世生活的享受;而安拉那里,却有优美的归宿。你说, ‘我告诉你们比这更佳美的,好吗?敬畏者得在他们的主那里,享受下临诸河的乐园,他们得永居其中,并获得纯洁的配偶,和安拉的喜悦’安拉是明察众仆的。”(古兰三:14一15) 除了物欲——食欲、性欲、财产欲、子女欲——之外,还有一种更严重的欲望,这便是心灵欲,或曰“乃夫斯海瓦”。它是大地上受人崇拜的最大恶神。 “舍安拉所启示的正道,而顺从自己的私欲者,有谁比他更迷误呢?”(古兰二八:50)
酷爱权力、好为人师、自命不凡、沽名钓誉、哗众取宠、奉承权贵等等,是心灵的致命灾难,它使心灵变“聋”,变“瞎”,从而毁灭心灵。伊玛目安萨里在《宗教学的复兴》中称这些属性为“毁灭器”,乃是效法圣训的教诲:“毁灭人的东西有三:吝啬成性,欲壑难填,自鸣得意。” 遗憾的是,许多人没有注意到这些对个人和社会的精神毁灭因素,而是把全部精力转向外在的毁灭因素,如偷盗、通奸、饮酒等——这些固然是破坏因素,但与前者相比,其危害程度就逊色多了。
实际上,透过这些可感知的病灾,还有一种心灵病。因此,兄弟会从一开始,就致力使人们的心灵摆脱尘世的浮渣,斩断尘世的种种利益的诱惑,从而全身心地回归安拉,一心一意地实践主仆关系,让思想和情感,环境和处所,统统融化在主仆关系的氛围之中。 信仰领域,或天启领域,在兄弟会教育中占有广阔的天地,受到高度的重视。因为兄弟会的事业首先是体现主仆关系的事业;天启性的宣传,首先是归依安拉,把安拉的喜悦作为自己的终极目标:一旦得到发自你的爱,万事都将微乎其微,大地上的一切不过是尘埃!
安拉不看人们的外表,而只看人们的内心;安拉不以表面工作的多寡论功行赏,而以虔诚的举意赏赐仆人;安拉只接受一公为主的工作,而不需要任何形式的“什勒克”(以物配主)。沽名钓誉便是隐晦的“什勒克”。安拉不喜欢以物配主的工作和以物配主的心灵;以物配主的工作不蒙安拉接受,以物配主的心灵无法接受安拉。“谁希望与他的主相会,就叫谁力行善功,不要以任何物与他的主受同样的崇拜。”(古兰一八:110)所以,我们毫不奇怪地看到,兄弟会的标志是“安拉至大,万赞归主”;他们的第一口号是“安拉是我们的终极目标。”通过这一口号,兄弟会把自己的基本目标和指导思想植根于其成员的思想和情感之中。 在《论教育》一文中,班那首先谈到了“盟约”的第一项内容;正确理解伊斯兰,即著名的“二十条原则”;紧接着谈到的第.二项内容便是“虔诚敬意”,班那对此解释道:
“穆斯林兄弟的语言、工作、吉哈德都是为取安拉的喜悦,蒙获安拉的回赐,而不计名利、地位和个人得失;因而,穆斯林兄弟是一种信仰和思想的战士,而不是一种利益和私意的卫士。‘你说:我的礼拜,我的牺牲,我的生活,我的死亡,的确都是为安拉——全世界的主。他绝无伙伴,我只奉到这个命令。’(古兰六:162—163)”、把握心灵病的人都知道:从事伊斯兰宣传的人的最大灾难莫过于沉湎于名利、鲜花,喜欢出人头地、为人领袖。因此,穆圣屡屡警告人们勿贪地位与财产,防止陷入潜在的以物配主——沽名钓誉;古兰和圣训每每赞誉那些虔敬之士:他们为安拉而工作,而不望任何人的称谢与奖赏。穆圣曾称颂有所作为却默默无闻的穆斯林,他说:“或许一个蓬头垢面、不为人知的人,他一旦发誓不违抗安拉,则必定顺从安拉。”“蓬着头、赤着脚为主道驰聘疆场的仆民多好啊!如果让他上前线,他说冲锋陷阵:如果让他留在后方,他就任劳任怨。”愿安拉慈悯安拉之剑——哈里德,当他身为大将的时候,则战功卓著,当他成为战士的时候,则尽心尽职。 兄弟会在教育中每每强调运一思想,常常提醒其成员勿入名利与鲜花的圈套——它足以毁灭人性。
这一教育曾结出了丰硕的果实:兄弟会中涌现出许多的无名战士,正如圣训所说,他们是“畏主守法的隐士,当他们不在场的时候,没人寻找他们;当他们在场的时候,又没人注意他们。”同时,我们看到了当年辅士式的一代战士:患难时,他们齐心协力;分利时;他们退避三舍。 兄弟会中,多少男儿贡献出自己的财产和生命,而不记其名,不要鲜花与名利;多少青年曾在巴勒斯坦和苏伊土运河浴血奋战,而不愿“榜上有名”,不愿向任何人索取报酬与谢意,唯恐因沾沾自喜而使自己的工作付之东流。
预防工序之后,兄弟会教育致力心灵的滋养工作。即经常与安拉紧密联系,赞念安拉、感谢安拉、敬拜安拉。 由此出发,兄弟会信仰教育的基础之一便是向安拉敬献依巴代(崇拜),这是创造人的第一目的。 “我创造精灵和人类,只为要他们崇拜我。”(古兰五一:56)“依巴代”一词,就其广义,包罗安拉所喜欢的一切言行举止,但我们在这里指的是狭义的“依巴代”,即通过履行功课、赞颂安拉、感谢安拉等途径去接近安拉。
兄弟会所珍视的依巴代教育包括:
(一)坚持圣行(逊奈),远离异端(比达尔)。一切异端都是迷误。赛义德.萨比格兄弟所撰《非格亥逊奈》即为此而写,伊玛目班那为此书写了前言。此书出版前曾在兄弟会周刊上选登了其中的部分内容。这本书根据公认的法学依据撰写而成,基本上代表了兄弟会的法学观点。
(二)重视天命(法勒作)。安拉不接受副功,除非是首先履行天命。布哈里所传古都斯圣训说:“安拉说:我的仆民所用以接近我的功课中,没有比天命更使我喜欢的了。”所以,天命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容忽视的。
(三)倡导集体拜功。集体拜根据各学派的不同主张要么是个人天命,要么是大众天命,要么是被强调的圣行。因此,当兄弟会成员被关进图尔监狱的时候,他们马上在监狱的每个单元建立了“礼拜寺”,集体举行五番拜功及主麻拜。我至今还记得谢赫穆罕默德.安萨里领我们礼拜时最后一拜中的古努特祷词:“主啊!以你的力量解除我们的桎梏,以你的仁慈治愈我们的创伤,以你的关怀料理我们的事物。主啊!遮蔽我们的耻辱,消除我们的恐惧……”
(四)鼓励副功斋拜。古都斯圣训中说:“以副功接近我的仆人,必蒙我的喜悦。”兄弟会中曾产生了多少个常守斋拜的人。“他们肋不落床,他们以恐惧和希望的心情祈祷他们的主。”(古兰三二:16)人们象称呼以前的圣门弟子及其跟随者一样,称他们是“夜间的修士、白昼的骑士”。
兄弟会的诗人在一首题为《先遣队之歌》的诗中写道:我们是温顺的修士,当黑夜抚摸我们的时候,我们沉浸在拜主的温馨中默默祈求,双泪长流;我们是强,阵的勇士,当敌人侵犯我们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怒孔的雄狮、打不跨的铁军! 伊玛目班那为此写了《密诉》一文,阐明了黎明前拜功的优越性、祈祷求饶的高贵性,并收集了与此有关的古兰节文、圣训祷词。伊玛目常常赞誉这种生活的无穷乐趣:人们深夜沉睡的时候为主立站拜功;人们沉湎于游戏的时候勤于顺从安拉;玩世不恭者狂笑的时候默默哭泣……班那经常引证诗人与主的密谈:除非为了你的喜悦,不眠的眼睛只是劳命伤体;除非害怕失去你,流出的泪水只能付之东流!又一位诗人说:心灵是你的宝座无需尘世的明灯;世人拿来种种凭据见你的日子,你不朽的喜,阮呵,就是我们的凭据!
对这种生活的倡导,在兄弟会成员的思想和心灵中产生了巨大影响。兄弟会中涌现出一代为安拉而常立夜拜、常守昼斋的人,酷热严寒,无间冬夏……他们在拜主中体验了沉醉,在顺主中找到了乐趣,在安拉面前的立站中发现了愉悦,诚如古时一位廉洁之士所说:倘若帝王们知道了其中的幸福,必持宝剑来与我们角逐!! 我仍然记得图尔监狱中兄弟会的夜功班子。当夜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部分兄弟便用动人的声音呼唤:起来,沉睡的人!去赞你不眠而永生的主.你的主在召唤你去拜他,而你去睡眠正酣!
此时此刻,沉睡者顿时清醒,懒惰者一跃而起,共同去领略这吉庆时分中主的恩泽与芳香,以获得“黎明前求饶者”的殊荣。 这种“夜功学校”,以其特有的拜功、祈祷、古兰诵读等内容赋予穆斯林兄弟精神的食粮、心灵的甘霖,从而培育肩负重任、继承先知的穆斯林战士,象穆圣那样去完成安拉的使命:“披衣的人啊,你应当在夜间礼拜,除开不多的时间,半夜或少一点,或多一点。你应当吟诵古兰,我必定以庄严的言辞授予你……”(古兰七三:1—5)
在这一“夜功学校”中,“毕业”了一批畏主守法的青年,为我们再现了伊斯兰先辈的光荣事迹。我们看到,这些青年中有人终生坚持周一和周四的斋戒,甚至在战场上也坚持这一圣行。穆圣说:“谁为安拉封一天的斋,那么,安拉必使谁远离火狱七十秋。”(布哈里等传) 有一位兄弟会战士,封斋日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在生命垂危之际有人为他拿来一点水,他毅然对战友们说:“不,我要封着斋去见我的主!”
(五)鼓励赞念安拉。安拉说:“信士们啊!你们应当常常记念安拉,你们应当朝夕赞颂他超绝万物。”(古兰三三: 41——42)最好的赞词是诵读古兰:每个诵古兰的人,一个字母可获得十件回赐。兄弟会指示每个兄弟常诵选自古兰的“日常章节”:按古兰诵读规则诵读,并思考古兰博大精深的意义。这就是移动山岳、震撼大地,甚至与亡者对话的古兰! 赞词的种类很多,有颂主超绝词、万赞归主词、清真言、赞主至大词、祈祷词、求饶词、赞圣词等等。
兄弟会提倡把圣训祷文作为赞词的内容,其原因是:
(1)圣训祷文的内容和风格都是无与伦比的;它在广泛性、深邃性、明确性及感人性方面,堪称是安拉的一种天启。
(2)一般人的语言,难免过分或不及,很可能掺杂不实之词。所以,抛弃使你怀疑的,而抓住令你放心的。
(3)把圣训作为赞词,可获两种报酬:赞念的报酬和遵圣行的报酬。有智者不宜无故放弃遵圣行的报酬。 因此,伊玛目班那从脑威的《赞词》、伊本泰米叶的《美辞》等著作中选取部分赞词和祷文,写成《圣训祷文》一书。兄弟会成员几乎人手一册,背会了这本小册子中的祷文,并早晚诵读。有些穆斯林兄弟想出一些办法,提醒自己注意各种场合中的祷词。如卧室里贴上入睡和醒来时的祷文;餐厅里贴上饮食祷文;门边贴上进出时的祷文;汽车里贴上乘车祷文,等等。
兄弟会所发明的信仰教育媒介中,有一种叫做“自查表”,旨在史醒宗教意识,促进自我制约,培养自责性灵,遏制趋恶性灵……所谓“自查表”,就是一张印发的表格,上面有自己向自己提出的一些问题,要自己回答“是”或“没有”,以检查自己严于律己或疏忽大意的程度。这种自查的时间是每天上床睡觉之前,以总结自己一天的生活。这种自查行动,是自己的秘密,除安拉外,无人监督。 “自查表”上的部分问题:你按时作了五番拜吗?你同集体礼了五番拜吗?你读了古兰中的“日常章节”吗?你读了你的日常祷文吗?你探望了你的一个主道兄弟吗?这种信仰教育结出了丰硕的果实:兄弟会为自己的祖国、为自己的圣教事业献出了自己的一切,而没有向任何人炫耀自己的功劳,因为他们十分清楚这是安拉的恩泽,而非他们自己的能力。在王室执政时期以及纳赛尔时期(1948年、1954年和1965年),他们曾遭到连续不断的血腥镇压和打击迫害,但是,他们在为主道经历的厄难面前,没有表示丝毫的软弱和胆怯,而是直面屠刀和枪口。他们中有人被恶狗撕咬,有人被烙铁烙伤,有人被皮鞭分尸,有人坐了整整二十年的监狱,有人在里曼特尔大屠杀中被公开枪杀,有人被秘密鞭刑致死,有人被非法处以绞刑……还有成百上千的不明死因者!这些穆斯林兄弟不是犯了强奸罪,也不是犯了杀人罪——其全部罪过在于:他声称“安拉是我的主宰,古兰是我的宪法!!”
人非天使,孰能无过。但令人不解的是怙恶不悛的人。人祖阿丹犯过后,安拉饶恕了他:“阿丹违背了他的主,因而迷误了。嗣后,他的主挑选了他,饶恕了他,引导了他。”(古兰二0:121-122)然而,伊比劣斯犯罪后未被饶恕,因为他没有忏悔,没有认罪,拒不服从安拉的命令,并声称“我比他优越:你用火造我,用泥造他。”(古兰七: 12)阿丹和妻子却诚心作了忏悔:“我们的主啊!我们已自欺了,如果你不赫宥我们,不慈悯我们,我们必定变成亏折者。”(古兰七:23) 阿丹夫妇犯过是出于一时的疏忽,偶发的私欲,随后他们虔诚地作了忏悔,遂蒙安拉的赫宥;而伊比劣斯犯罪是基于违抗安拉,拒绝安拉的命令,故安拉将他驱逐,并使他万世遭人唾弃。
兄弟会毕竟是凡人,所以我们毫不奇怪地从他们中看到一些犯禁违命的人,但是,悔过自新、求主饶恕的终究是好人。这是医治心病的有效良方。 只有知罪认罪,惧怕主的惩罚,全身心地向主祈饶求怜,才能达到“虔诚讨白”的境界。
尽管如此,兄弟会为安拉而忍受了难以言传的迫害,为主道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安拉以乐园买下了他们的生命和财产,他们不会放弃这笔“交易”,不会临阵脱逃;除乐园外,他们不会接受尘世的一切代价。 因此,尽管有人囚禁过他们,拷打过他们,抄过他们的家,使他们的家属挨饥受饿,乃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有人对他们滥施赶尽杀绝的政策,秘密处决他们,或公开枪杀他们,但他们未曾考虑报复行动:没有人听说过他们劫持了屠杀他们的一个刽子手,然后把子弹射向其右眼或左眼!如果他们愿望的话,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他们中不乏训练有素的战士,他们曾使犹太复国主义望风丧胆,使英帝国主义坐卧不安。 但是,他们的教育不允许他们有这种复仇想法,他们把自己的仇敌交付于安拉,让安拉就在今世一个个地惩治他们,安拉的惩罚是更严厉的,更凌辱的;兄弟会的目标要远远超乎个人报复行动。
兄弟会成员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许多刽子手的下场:他们或卑鄙而死,或精神失常,或卧病不起,或被枪决——哈桑.候代比(愿主慈悯他)甚至看到了曾监禁过他的人和他、和兄弟会一起被关入监狱。然而,当那些刽子手们像小孩子一样痛哭流涕、极不情愿地被送进监狱的时候,兄弟会成员却以英雄的微笑步入牢房! 这并不是说,兄弟会中的每个人都具有这一崇高的信仰水平。但平心而论,他们中大部分人具有闪光的信仰素质;服从领导是他们的普遍特征,而违法乱纪则是个别现象。他们的兴致在于崇高的愿望而不在于卑微的私意;他们追求的是所世的幸福而非今世的浮华;他们注重的是集体事业而不是个人利益。一旦有人受恶魔诱惑而失足,他会马上清醒过来,良心迅速受到谴责,进而归向安拉,流泪满面地向主忏悔……我记得一个青年,正值青春年少。一时的疏忽和弱性,使他服从欲望驱使,犯了罪。随后他立即清醒,意识到以前纯洁的自己己被污染,以前正直的自己己走入误区; 以前尝过畏主守法美味的他,此时倍感犯罪的苦涩……于是,他一连数日在家静坐,独自流泪,痛苦不堪。假如不是我写信开导他,给他带去求主饶恕的希望之光,他已决定闭门不出,不再见人。他觉得愧对自己的主,愧对自己,也愧对自己的弟兄!其实,除了我,任何兄弟都不知道他的事……我在信中启发这位兄弟:安拉的使者说:“为自己的善功而高兴,为自己的罪过而忧伤的人,才是真信士。”大贤阿里说:“使你忧愁的罪过胜似使你忘乎所以的善功。”伊本?阿塔说:“或许你有畏主守法的机会,但你的善功未必被悦纳;或许你犯了罪过,但它却是成功的因素。宁要给人带来谦恭和忧伤的罪过,也不要使人自命不凡的善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