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玛目伊本·凯伊姆在《归宿之川资》一书中,以《先知自受命至归真期间处理不信道者和伪信者的步骤》为章名,简述了伊斯兰圣战所经历的程序,他写道:
“安拉对先知的第一次启示就是:‘你以创造主的名义宣读吧!’这就是先知受命之始,安拉命令他在内心宣读,这时,安拉还没有下达宣传的命令;接着,安拉下降了‘盖被的人啊!你应当起来,你应当警告’。就这样,安拉以‘你宣读吧’使穆罕默德成为先知,又以‘你应当警告’。使他成为负有使命的使者。安拉令他警告他的近亲,其次是他的部族,然后是他周围的阿拉伯人,接着是整个阿拉伯人,以至全人类。就这样,先知受命后,坚持了十三年的宣教活动,既无战争,也不征收保护费①。期间,安拉命令他抑制、坚忍、温和待人;后来,安拉允许他迁徙;又允许他杀敌;然后命令他向进攻他的敌人开战,而与持中立态度而没有与他为敌的多神教徒保持和平;最后命令他向多神教徒展开攻势;直至统治权全归安拉。圣战的命令下达以后,不信道者就成了三类:订有盟约的和平者,进行战争的敌人,伊斯兰政府管辖的保护民。安拉命令先知为订有盟约的和平者完成盟约,只要他们遵守盟约,就以诚相待;如果害怕他们欺诈,就废除他们的盟约,而不与他们战争,直至他们侵犯了盟约,就向他们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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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伊斯兰政府向居住在其领土上的非穆斯林征收的一种费用,用来作为保护他们免受侵害的开支。
当古兰《忏悔》章降示时,安拉给这三类人昭示了明确的判决;安拉命令向敌对的穆圣的有经人①宣战,直到他们缴纳保护费或者皈依伊斯兰;安拉命令向不信道者和伪信者进行圣战,严厉对待他们。先知对不信道者用宝剑去征服他们,对伪信者以明证和宣传去说服他们,在《忏悔》章中安拉命令对多神教徒的盟约,候其期满,予以废止。就这样,订有盟约的民众成为三种:一种是那些侵犯盟约而没有遵守它的条例的人,安拉命令向他们宣战,于是穆圣与他们进行了战斗,直到胜利;第二种是那些订有暂时性的定期盟约而没有侵犯它也没有公开敌对先知的人们,安拉命令先知完成与他们的盟约;第三种是哪里既没有订立盟约也没有向先知公开宣战的人,以及那些订有不定期盟约的人,安拉命令先知给他们四个月的宽限,待期满后向他们开战。就这样,违约者被消灭,无约者或有不定期盟约者,给予四个月的宽限,安拉命令先知为履行盟约者完成他们的约期。所有这些人都信奉了伊斯兰而远离了多神崇拜,至于保护民则向他们征收保护费。至此,随着《忏悔》章的降示,不信道者定型为三类:公开宣战的敌人,缔约者和保护民。最终,缔约者都信奉了伊斯兰。不信道者就成了二类:公开宣战的敌人和保护民,那些公开敌对穆圣的人总是心惊胆颤,畏惧穆圣。这样,全世界的人就成了三种:信道而服从者,和平而友好者,敌对而恐惧者。至于先知对伪信者的态度则是按照安拉的命令,接受他们的表面信仰,而把他们的内心信仰委托于安拉,以真知和明证与他们展开斗争,宽限他们,以优美的言辞去打动他们的心灵;同时,对他们的倒行逆施,决不妥协,弃绝他们,安拉禁止先知为他们立站殡礼,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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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指曾接受安拉降示的天经的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
祈祷,也不许他为他们向安拉求饶,安拉告诉穆圣说:即就是穆圣为他们求情,安拉也决不恕饶他们。综上所述,就是先知对待不信道者和伪信者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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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简述,精辟地概括了伊斯兰圣战在不同历史时期展现的这一宗教所奉行的运动道路所具有的深刻而纯正的特征,值得我们进行长时间的反省,但是,我们在这里仅予以一些概括性地提示:
特征之一:伊斯兰道路的积极性和现实性。首先,它是一场面向人类现实的运动,它以与现实社会条件相适应的各种措施去进行斗争,它的对手是由物质实力支撑的建立在现行政体基础之上的占据着统治地位的蒙昧主义世界观和信仰观,因此,伊斯兰运动以针锋相对的措施与之进行斗争。它以说服和宣传的方式纠正各种荒谬的信仰的错误的观念,而以实力和圣战去摧毁建立在它们之上的政治制度和统治体系,因为它们阻止伊斯兰通过宣讲的方式纠正人们的信仰观和世界观,因为他们以强权制服他们,使人们脱离崇拜真宰的正道,走向崇拜人的迷途。正如伊斯兰在个人信仰问题上不使用武力一样,实际上,它在强权统治的斗争中也不仅仅满足于口头宣讲,这两点是伊斯兰道路缺一不可的原则,它们并驾齐驱,去解放人类,引导人类从人对人的崇拜走向崇拜独一安拉的崇高境界。
特征之二:伊斯兰道路的务实性和进取性。它是一场由不同的阶段构成的运动,每一个阶段都配之以符合现实条件和客观需要的具体措施,而每一个阶段都向下一阶段循序过渡。这一宗教并不以抽象理论面对现实;同样,它也不以僵死的措施去对待复杂多变的各个阶段中的实际需要,那些引证古兰明文论述伊斯兰圣战方针而没有注意到这一特征的人们,他们并未理解伊斯兰圣战道路发展过程中不同阶段的特征,也没有明白在不同阶段降示的古兰明文之间的关系,那类人,他们彻底混淆了不同阶段的不同特征歪曲了伊斯兰道路的本来面目,给古兰明文强加了它本来并不包含的意义、原则和准则。那是因为他们把每节经文都当做最终定论,认为它代表着这一宗教的唯一准则。那类人,在令人遗憾的现状压力下,放下了精神和理智的武器,他们对现有的这一代穆斯林--他们身上只帖有伊斯兰的标签而无伊斯兰实质--说:“伊斯兰只为自卫而圣战!”并认为他们通过把“圣战”从伊斯兰道路中予以剔除而为这一宗教立下了丰功伟绩!然而,伊斯兰道路却是铲除世界上的一切残暴统治,使人们崇拜独一的安拉,把人类从人对人的奴役中解放出来,而走向对独一安拉的崇拜!伊斯兰不以武力强迫人们接受它的信仰,但它想给人们提供一种自由的环境,在摧毁剥夺自由的现行政体或者征服、使之宣告投降、缴纳保护费、在信仰和人之间消除障碍,创造一个自由环境之后,人们就可以完全自由地决定是否信奉伊斯兰了。
特征之三:伊斯兰的持久运动及其在各个阶段所采取的不断更新的措施和策略,并不使伊斯兰脱离其既定原则和最终目标。伊斯兰从诞生起,无论先知向近亲宣讲,向古莱氏部族宣讲,还是向全体阿拉伯人宣讲,向全人类宣讲,它的宣讲总则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求他们通向一个目标:一切崇拜只归安拉独有,抛弃人对人的奴役。这一原则,既不妥协,也不让步。按照这一原则,通过实施一套既定方案,去实现它的唯一目标;而这一方案则具有一定的历史阶段,每一阶段都有不断更新的措施和策略,关于这一点,我们在上文中已作了论述。
特征之四:伊斯兰为穆斯林社会与其他各类型社会之间的关系所提供的一个法律准则--这一点,已清楚地显示在我们已引述过的《归宿之川资》一书的那段简述之中了--这一准则是建立在伊斯兰--即服从安拉--根本之上的。那就是说,伊斯兰是全世界人类必须拥护或与之和平共处的国际准则。这样,任何政治制度或军事力量都不得阻挡伊斯兰的传播。在每一个人和伊斯兰之间创造一个自由环境,选择与否,全凭他个人意志决定,但是他不得用武力抗衡和进攻伊斯兰,如果有人胆敢武力进攻,那么伊斯兰就有权利反戈一击,消灭他,或者直至他宣告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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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精神和理智上显示了失败主义情绪,并以替伊斯兰解除“指控”为目的的而撰写有关《伊斯兰圣战》的文章的人,殊不知,他们混淆了这一宗教所奉行的“信仰无强迫”的明文原则与摧毁那种剥夺人类崇拜安拉的自由,奴役人类,在伊斯兰信仰与人类自由选择的权力之间制造人为障碍的政治制度和军事力量的原则之间的关系,这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原则,其中决无胡扯的余地。作为那种失败主义情绪和这种混淆的自然结局,他们千方百计地想把伊斯兰圣战局限在当今所谓的“自卫战”的狭隘范畴内,然而,伊斯兰圣战独具特色,它与人们所进行的现代战争及其动机和策略毫无关系。实质上,伊斯兰圣战的动机应该从它本身的固有特质、它在世界上扮演的角色、安拉为它而设定的崇高目标、安拉以这一使命派遣了使者,并使他成为最后一位先知,指定他的使命为最终使命这一系列奥理之中去寻找。
的确,伊斯兰是大地上解放人类,摆脱人奴役人的总宣言--显然,崇拜私欲也是人奴役人的一种方式。这一解放是通过宣告安拉的唯一主格和安拉对全世界的统治地位而实现的。安拉对全世界的统治地位则意味着一场对全世界各地的各种不同形式体制的人统治人的世俗政治和社会形态的全方位的革命。换言之,就是各种形式的对人的神化,这种对人的神化就是人们远离安拉,而在同类之间树立主宰,使一些人成为统治一切的至高无上者,成为一切权威的源泉。这一宣言意味着驱逐一切篡夺安拉权威的残暴统治。他们凭私欲强加人为的法律,使他们处于被奴役的地位,而使自己成为统治他们的主宰。最终,把一切统治权交归安拉。总言之,伊斯兰就是摧毁人统治人的世俗“王国”。在大地上建立人只崇拜安拉的“天国”,让我们来看看古兰对这一点的表述:
“他在天上是应受崇拜的,在大地上也是应受崇拜的。”(古兰四三?84)
“一切判决只归安拉,他命令你们只崇拜他,这才是正教。” (古兰十二·40)
“你说:‘信奉天经的人啊!你们来吧!让我们共同遵守一种双方都认为公平的信条:我们大家只崇拜安拉,不以任何物配他;除安拉外,不以同类为主宰。’如果他们背弃这一信条,那么末,你们说:‘请你们作证,我们是归顺的伊斯兰人’”。(古兰三·64)
在大地上建立崇拜安拉的“天国”,决不是像基督教会曾作的那样,让一些特权人士--教皇、神父以及牧师--去掌握统治权,更不是像人们所熟知的僧侣政权或神权政治所做的那样,让一部分所谓的神的代言人去掌握统治权。不!决不!!而是让安拉的沙里亚大法成为最高判决,按照安拉制定的明确的伊斯兰大法去实现一切统治权只归安拉。
在大地上建立安拉的“天国”,摧毁世俗政治,从那些篡夺者手中夺回统治权而只把它交归安拉,天启的伊斯兰大法的唯一领导的实现,人为的世俗法律的废除,这一切决不会仅仅通过宣读和讲论就能完成,因为那些给人们带上枷锁的在大地上篡夺统治权的人们,并不准备在宣讲和讲论面前放弃他们的既得权威!否则历代使者在大地上确立安拉的宗教该是多么轻而易举的差使啊!然而,这跟历代各先知的历史和这一宗教代代相传的斗争史是相反的!
这一在全世界宣告安拉的唯一统治权和主宰地位,把人类从除安拉以外的一切统治中解放出来的总宣言,并不是一个消极的哲学式的抽象理论宣言,而是一项积极的现实性的运动宣言,它的目标就是实现以安拉的伊斯兰法制为形式的制度治理人类,真正地解放人类走出人对人的奴役,而通向对独一安拉的唯一崇拜。因此,一定要采取“宣讲”与“运动”并驾齐驱的形式,以与人类社会生活各个不同方面相对称的不同措施去
针对这一人类社会现实。
人类社会现实,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正因为伊斯兰是人类从除安拉以外的一切统治中解放出来的总宣言,所以它凭借各种障碍物,思想意识的、信仰的、军事的、政治的、社会的、经济的、种族的、阶级的,再加上歪门邪道的种种迷信和形形色色的荒谬的世界观,纠集在一起,以极其复杂多样的形式来共同反对伊斯兰。
如果以“宣讲”来针对信仰意识和世界观,以“运动”来与所有的物质障碍--首当其冲者便是建立在信仰意识、思想观念、种族歧视、阶级压迫、社会和经济利益基础之上的错综复杂的政治统治--展开针锋相对的斗争,那么,这两者--“宣讲”和“运动”要结合起来,针对整个人类社会现实,以具体措施去处理它的各个具体问题,为了在大地上进行全人类解放运动,这两者一定要结合起来,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一定要重新予以确认!
伊斯兰不是解放阿拉伯人的宣言!它的使命也不仅仅是面向阿拉伯人的!它的命题是人,是整个人类,它的领域是大地,是整个地球。安拉不只是阿拉伯人的主宰,甚至也不仅是信奉了伊斯兰的人们的主宰。他,确是全世界的主宰。伊斯兰的目标是使全人类回归安拉,把他们从不对安拉的一切崇拜中解放出来。在伊斯兰的眼光中,最大的奴役就是人类服从他们当中某些人为他们制定的法律,这正是伊斯兰确认的只为安拉而不属其他任何物的崇拜,伊斯兰还确认谁除安拉之外摄取任何崇拜对象,尽管自称是穆斯林也罢,他已经脱离了安拉的宗教。安拉的使者曾明言确定,遵从法律和法规正是拜主,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就是由于违背了安拉下达给他们的这一崇拜的命令而被宣布为以物配主的多神教徒的。
圣训学家提尔米基经过传述系统考证出:当阿迪·伊本·哈特姆--愿主喜悦之--听到安拉的使者的宣教时,就跑到叙利亚去了,原来,他的蒙昧时代就已经信奉了基督教。后来他的妹妹和部分族人在战争中被俘,但是安拉的使者释放了她,并给她施予了赠品,她就回到她哥哥的那里,劝化他信奉伊斯兰并去拜访安拉的使者。当时,人们纷纷议论他的到来,当他佩戴着银质的十字架去见安拉的使者时,先知正在诵读“他们舍安拉而把他们的博士、僧侣当做主宰”①这段天经,阿迪就对先知说:“他们确没有崇拜他们。”先知答道:“不,他们定合法之事为非法,定非法之事为合法,那些信徒就遵从了他们,那就是他们对他们的崇拜。”
安拉的使者对这段天经的解释,明确断言遵从人为的法规是一种脱离正教的崇拜方式,它就是把一部分人当做另一部分人的主宰,那正是伊斯兰来到这个世界要废除的东西,宣告人类在大地上的解放,抛弃一切不对安拉的崇拜。
因此,伊斯兰一定要使“宣讲”和“运动”相结合,在大地上推翻抗拒伊斯兰总宣言的人类社会现实,打击强制人们的摄取除安拉之外的崇拜对象--即不是以安拉的权威和伊斯兰统治人类--的一切政治势力,那种政治势力不让人们在不受任何外界压力的情况下,自由地听取宣讲;皈依其信仰,在两者之间创造障碍。在推翻强权势力--无论是纯政治的,还是与种族主义相勾结的,或者是在种族之内阶级压迫的--之后,建立一个允许切实进行自由活动的政治、经济、社会新制度。
伊斯兰决不希冀强迫改变人们的原有信仰去皈依它的信仰。但是,伊斯兰也不仅仅是一种信仰,而是--正如我们前文所述--解放人类摆脱人崇拜人,通向自由的总宣言。从一开始,它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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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古兰·忏悔》章第三十一节
就是推翻各种人统治人,人奴役人的基础之上的社会制度和政府,然后,使社会各成员获得真正的自由--只凭他们的自由意愿去选择信仰,在为他们排除政治压力,在为他们呈现导致理智和精神于光明的讲解之后去自由选择信仰。但这种做法并不是使他们的神成为最庄严的神,或者说让人们自愿选择而变成崇拜别人的奴仆!或者说一部分人把另一部分人当做除安拉外统治人们的主宰!在大地上治理人类的制度之根基应该是对唯一安拉的崇拜,那就是说只从他那里接受法律法规,然后让每个成员--在这种总制度下--选择他喜欢的信仰!只有这样,才是宗教全归安拉,也就是说判决、服从、遵循、崇拜都归安拉。的确,宗教的内涵要比信仰大,宗教是治理生活的制度和章程,它是建立于信仰之上的;它的外延比信仰更广阔,在伊斯兰教中,不同的社会团体可以服从它建立在崇拜只归安拉这一基础之上的总制度,即使其中有些团体或组织并没有信奉伊斯兰的信仰也罢。
理解伊斯兰实质的人--如前所述--也就理解伊斯兰以宣讲为形式而进行圣战的同时,用武力进行圣战行动的必然性,更理解它不是自卫行动--正如在心怀叵测的东方学者进攻面前,在现状压迫下屈服的那些人所想的那样,用现代人所理解的“自卫战”这一术语的狭隘意义去描述伊斯兰的圣战运动。其实,它是在大地上解放人类的一场自发运动,它对人类社会现实的各个方面都配之以符合具体问题的措施,在它的每一阶段也同时予以不断更新的具体措施。
如果我们一定要把伊斯兰圣战运动称作自卫运动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得不改变一下“自卫”这一词的概念,我们应把它当做“保卫人类本身的自卫”,使之免遭一切桎梏其自由,阻碍其解放的因素,这些因素体现在信仰意识和世界观之中,同时以建立在经济障碍、阶级障碍和种族障碍之上的政治制度为体现,这些因素在伊斯兰来临时曾弥漫全球,今天它仍以各种形式在现代蒙昧主义中占据主导地位。
通过对“自卫”一词概念的这种拓展,我们就能明白伊斯兰在大地上进行圣战的真实动机,我们才能面对伊斯兰的实质,那就是,它是一项解放人类摆脱人奴役人、确认安拉对全世界的唯一统治权和主宰地位、摧毁凡人以私欲统治大地的王国、从而在人类世界建立天启的伊斯兰法制天国的总宣言。
至于以狭隘的现代自卫战概念去为伊斯兰对圣战极力杜撰自卫的托辞,极力寻找证据去证实所有的伊斯兰圣战战役仅仅是堵击邻国势力对伊斯兰家园--有些人认为它只是阿拉伯半岛--的侵略,这是一种对伊斯兰本质及其在大地上肩负的使命缺乏认识的表现,是一种十足的鹦鹉学舌,它显示出那些人在现实压力和在狡猾的东方学者对伊斯兰圣战的攻击面前的溃退!
请想一想,如果当时哈里发艾卜·拜克尔、欧麦尔、奥斯曼(愿安拉喜悦他们)得到罗马帝国和波斯帝国不侵略阿拉伯半岛的保证,他们就会高枕无忧地坐下来休息,而不推动伊斯兰向全世界各方延伸吗?当时,在伊斯兰传播面前,是垄断着国家控制下的军事实力、种族主义势力和阶级意识的社会制度,由国家军事机器保护的建立在种族歧视和阶级压迫之上的经济制度,面对这一切,他们是怎样去推动伊斯兰延伸的?!
那是一种天真的想象,一种在大地上,在全球宣告解放全人类的传播运动,却站在这一切障碍面前,用口舌和讲解去与他们斗争!伊斯兰传播在当它与人们之间造就了一种自由的环境,人们摆脱了那一切影响,获得了自由时,就自由地向他们宣讲,用口舌和讲解向他们传播伊斯兰。这,才是古兰“信教无强迫”的原则。至于当遇到物质影响和障碍时,首先,应该用武力去推翻它,以便在摆脱了这一切枷锁和桎梏之后,能向人们的心灵和理智宣讲伊斯兰的真理!
如果伊斯兰传播的目标是庄严地宣告人类的解放,那么为了以具体措施去针对人类社会现实各方面的具体情况,圣战对伊斯兰传播是绝对必要的。因为哲学式的理论宣讲实在不够用!无论伊斯兰版土--正确的伊斯兰术语为伊斯兰家园--是安全的还是受到邻敌的威胁的。当伊斯兰追求和平时,它追求的并不是那种廉价的和平--只保障信仰伊斯兰的人们居住的特定区域的和平,而是一切统治权只归安拉,即所有的人只崇拜安拉,任何人不得在除安拉外树立人奴役人的主宰的真正和平!先知时代结束以后,只有伊斯兰圣战运动的最后阶段做为结论,按照安拉的命令而予以遵守,而不以其开始阶段,也不以中期阶段为依据。正如伊玛目伊本·凯伊姆所讲这些阶段已经结束:至此,《忏悔》章降示后,不信道者成为三类:公开宣战的敌人,订立盟约者和保护民,最终都订立盟约者都皈依了伊斯兰;不信道者就成了二类:公开宣战的敌人和保护民,那些公开敌对穆圣的人总是心惊胆颤,畏惧穆圣;这样,全世界的人就成了三类:信道而服从者,和平而友好者(这些人正是保护民)和敌对而恐惧者。
这才是与伊斯兰本质和目标在逻辑上相符的立场,而不是象那些在狡猾的东方学者攻击的现状下的屈服者所理解的那样!
在麦加,安拉禁止穆斯林与多神教徒战斗,在迁移麦地那初期也是这样,安拉降示给他们的启示是:“那么当制止自己的武力,当谨守拜功,当完纳天课。”①后来允许他们战斗,安拉对他们说:“被进攻者,已获得反抗的许可,因为他们是受压迫的,真主对于援助他们,确是全能的。他们被逐出故乡,只因为他们常说:‘我们的主是安拉’。要不是安拉以世人互相抵抗,那么许多修道院,礼拜堂,犹太教堂,清真寺--其中常有人纪念安拉之名的建筑物--必定被人破坏。凡扶助安拉的大道者,安拉必定扶助他,安拉确是至强的,确是万能的。如果我使那些人在地面上得势,他们将谨守拜功,完纳天课,劝善戒恶。万事的结局只归安拉。”②然后,安拉命定向进攻他们的人战斗为主命,而不与进攻他们的人相安无事。安拉对他们说:“你们当为主道而抵抗那些进攻你们的人。”③后来,又命令他们向一切多神教徒战斗,安拉对他们说:“以物配主的人们群起而进攻你们,你们也就应当群起而进攻他们。”④安拉又说:“你们应当抵抗不信安拉和末日,不遵安拉及其使者的戒律,不奉真教的人,即曾受天经的人们,你们要与他们进行战斗,直到他们依照自己的能力,规规矩矩地交纳保护费。”⑤正如伊玛目伊本·凯伊姆所说:“战斗,先是被禁止的,后来被允许,然后命定向挑起战争的人进行战斗为主命,最后,安拉命令向所有的以物配主者进行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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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妇女章》7节
② 《朝觐》章39-41节
③ 《黄牛》章190节
④ 《忏悔》章36节
⑤ 《忏悔》章29节
古兰中关于圣战明文的严肃性,先知鼓励圣战的圣谕的严肃性,伊斯兰初期及其漫长历史过程中各圣战战役的严肃性明显地禁止任何人对那些在心怀叵测的东方学者对伊斯兰圣战的攻击和在现状压力面前屈服的人们所进行的牵强附会的解释予以任何评价!
听了安拉在这方面的启示和先知的圣谕在这方面的论述之后,追究了伊斯兰各圣战战役的线索之后,有谁还能认为它是一种局限于过渡条件的偶然立场,把它局限于保卫边境的自卫战?
安拉已经在降示允许战斗的启示之初便为信士们阐明了尘世生活规律的本质就是人类之间的互相抵抗,去阻止在大地上的破坏行为:
“被进攻者,已获得了反抗的许可,因为他们是受压迫的,安拉对援助他们,确是全能的,他们被逐出故乡,只因为他们常说:‘我们的主是安拉’。要不是安拉以世人互相抵抗,那么许多修道院,礼拜堂,犹太教堂,清真寺--其中常有人纪念安拉之名的建筑物--必定被人破坏。”(古兰二二·39)
所以,这就是常规而不是一种偶然现象,这种常规说明,真理和虚伪在世界上不可共存,只要任何时候伊斯兰发起确立安拉对全世界的主宰地位,实现解放人类摆脱人奴役人的总宣言的运动时,那些篡夺安拉权威的强权者就迫不及待地群起而攻之,而从未与之和平共处过。因而,伊斯兰也就毫不客气地予以还击,从强权者的暴政下解放人类,使人类在大地上免遭强暴之苦,伊斯兰圣战解放运动的行程,作为一种常规来说,将持续进行,直到一切统治权全归安拉。
在麦加禁止战斗只是长远计划中的一个步骤,迁移之初的情况也是这样。在麦地那的初期阶段结束以后,促使穆斯林进行战斗的不只是保卫麦地那的安全--诚然,这是战斗极其重要而必不可少的目标,但它并不是最终目标,它的目标是保护运动的策源地和中心基地,最终发起解放人类,推翻剥夺人类本身自由的各种障碍物的伊斯兰运动!
禁止穆斯林在麦加以武力进行圣战是符合逻辑的,因为在麦加时有宣教的自由,圣教的宣传者穆圣当时受到哈西姆家族的武力保护,他有公开宣教的保障,他可以自由地向个人和集体宣讲,吸引他们的心灵和理智。那时,没有任何有组织的政治势力禁止他进行伊斯兰传播,也没有国家机器阻止人们去听他的宣讲!从而,在这一阶段,没有进行武力战斗的必要。另外,还有一些其他因素,我在《在古兰的荫阴》①中解释“你们当制止自己的武力,当谨守拜功,当完纳天课”这一段启示时,扼要总结了这些因素,谨在这里予以引述,也许对我们有所启迪:
“也许那是因为麦加阶段是在特定的环境和条件下对特定的民众进行培育和准备的阶段。培育和准备的目标之一正是在这种环境下,培养阿拉伯人的个性去忍耐他习惯上所不能忍耐的对他个人和他所保护的人的侵犯,让他去改变刚愎自大的性格,使他生活的观念、动机和主旋律不再以个人仇杀和为保护人而仇杀为运转。同时,培养控制自己的神经,不使他一受到压力就盲目冲动,一遇到好兆头就欣喜若狂--这正是阿拉伯人的急躁的性格。这样,在他的性格与行为之间建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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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在古兰的荫影下》是赛义德·古图布先生所著的古兰经注。
与此同时,培养他去服从一个有组织、有纪律和有领导的社会,在生活的各项事务中都遵循它的指导,他的一切行动都听从它的指挥--无论是否与他的传统和习俗相违背。这一点,正是培养阿拉伯人个性的基石,去建立一个服从领导和指挥的、崇高而文明的--而不是部落式的野蛮的--伊斯兰社会!”
“也许,那也是因为在当时的古莱氏环境中,和平传教更具实效和影响力。当时,古莱氏贵族有高贵的血统和崇高的荣誉,在这种情况下,战斗也许会使它更加顽逆,也许会招致如阿拉伯人所曾熟知的持续多年的部族相互倾轧而导致毁灭的象达黑斯与古伯拉之战,白苏斯之战之类的新的血腥仇杀战,而这些新的仇杀战在他们的记忆和思想中与伊斯兰联系起来,永无休止和安宁。结果使作为正教和一种宣教的伊斯兰却转变为仇杀和战争,从一开始,它的根本方向被遗忘而抛之九霄云外!”
“也许,那也是因为避免在每个家庭内部埋下不和与战争的种子。那时候并没有组织健全的政权迫害和压制伊斯兰信士、惩罚、迫害和“教训”他们的只是每个人自己的主人、亲戚和朋友。在这种情况下,允许战斗就意味着在每个家庭变为战场后人们就会说:这就是伊斯兰!实际上,即就是明令禁止战斗也罢,古莱氏贵族的宣传工具在朝觐季节对前来朝觐和经商的阿拉伯人说:‘穆罕默德不仅挑拨他的部族和亲戚之间的关系,而且还离间父子!’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命令儿子向父亲开战,奴仆杀害主人,在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家庭,结果将会是怎样呢?”
“也许,那也是因为安拉知道许许多多曾经迫害、惩罚、欺压早期穆斯林的顽固分子会反戈一击,而成为伊斯兰的忠诚战士,甚至举足轻重的领导人,难道欧麦尔(愿安拉喜悦之)不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吗?”
“也许,那也是因为在部落生活的环境下,阿拉伯人的传统情操就是英勇无畏地帮助遭受迫害的被压迫者,特别是当有人压迫他们中的高贵者时,尤为更甚!有许多历史事件足以证明这一观点在这种环境下的正确性。伊本·达格奈不愿意让艾卜·伯克尔--他是一个公认的高贵者--离开麦加迁移到麦地那,认为那是阿拉伯的耻辱并提出由他向艾卜·伯克尔提供个人保护。另一个例证是,当哈西姆家族被包围在艾卜·塔里卜的谷地很久,饥饿和灾难日趋严重时,围困哈西姆家族的协定书被撕毁这件事。然而,如果在另外一个习惯于忍受耻辱的古代“文明”的环境下,情况就会截然不同了。人们可能会对迫害置若罔闻,会嘲笑、诬蔑和卑视那些受迫者,而对那些压迫和侵犯的恶霸却会敬之又敬!”
“也许,那也是因为当时穆斯林人数极少并且他们被包围于麦加城内,伊斯兰的讯息还没有传播到半岛各地;或者说对于伊斯兰,人们只有零星的传说,半岛上的各部落只是认为那不过是一场古莱氏部落的内讧而严守中立,正坐观其最终结局。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战斗被允许的话,这种局部战争将会以少数穆斯林--即使他们杀死成倍于他们的敌人也罢--的彻底失败而告终。多神崇拜将继续存在,穆斯林团体被斩尽杀绝。伊斯兰制度将不会在世界上建立,它也就不会有实际存在,然而,伊斯兰是作为一种生活道路和人类现实生活制度而来临世间的。”
至于在迁移麦地那之初也没有允许战斗,那是因为安拉的使者与麦地那的犹太人和麦地那及其周围的阿拉伯多神教徒签订了一项盟约,是那个阶段实际情况所必须的一项措施。
首先,那是有公开宣传和讲解的环境,没有任何政治势力阻挡伊斯兰,在伊斯兰和人们之间制造障碍。全城都承认了新的伊斯兰国家的诞生及安拉的使者对它的领导权,由他处理其中的各项政治事务。盟约规定任何人不得再订盟约或挑起战争,除安拉使者的允许外,不得建立任何外交关系。这样,很明显,麦地那的实际领导权就掌握在穆斯林手中,传播的大门敞开着,一切障碍被清除,人们享受着信仰的自由。
其次,安拉的使者想集中注意力,在这个阶段专门对付古莱氏,因为它对伊斯兰的反对成了那些观望古莱氏内讧结局的其他各个部落的绊脚石。因此,安拉的使者便赶紧向各方派遣了巡逻队,其中第一支是在哈姆宰·伊本·阿布都蒙塔里布的率领下,于迁移到麦地那第七个月之始的斋月出发的。
此后,派遣的巡逻队连续不断,一次在第九个月之初,又一次在第十三个月之初,又一次在第十六个月之初。接着,便是阿布顿拉·伊本·加合什在迁移到麦地那的第十七个月之初的回历七月份率领的巡逻队,这时发生了第一次面对面的战斗,此时正在禁月之内,以下便是为这一事件而下降的古兰启示:
“他们询问你禁月内可以作战吗?你说:‘禁月内作战确是大罪,妨碍主道,不信安拉,妨碍朝觐禁寺,驱逐禁寺的居民出境,这些行为在安拉看来,其罪更大。迫害是比杀戮更残酷的’。如果他们能力充足,他们势必进攻你们,务使你们叛教。”(古兰二·217)
后来,在这一年的回历九月--即斋月--发生了白德尔大战,古兰的《战利品》章就是以这一战役为背景而降示的。
对这一阶段所发生的事件进行理智的观察,我们就会发现决没有余地象那些在现状和狡猾的东方学者东方学者的攻击面前屈服的人那样胡诌什么伊斯兰运动的基础是狭义的自卫防御战!
那些为伊斯兰征服运动极力寻找纯粹的防御性理由的人,在一个穆斯林既不再拥有武力,又不再拥有伊斯兰的时期,进入了东方学者为进攻伊斯兰而设置的陷阱!便开始为伊斯兰圣战寻找学术论据!只有在大地上坚持奋斗去实现从一切不对安拉统治权威中解放人类的总宣言,以使统治权只归安拉,并得到了安拉庇佑的信士们对他们鹦鹉学舌的行为嗤之以鼻。可是,伊斯兰征服并不需要任何取之于学术性的证据。它自有古兰启示明文所阐述的充足证据:
“以后世出卖今世生活的人,教他们为主道而战吧!谁为主道而战,以致杀身成仁,或杀敌致果,我将赏赐谁重大的报酬。你们怎么不为(保护)主道和(解放)老弱妇孺而战呢?他们常说:‘我们的主啊!求你从这个虐民所居的城市把我们解救出去,求你从你那里为我们委任一个保护者,求你从你那里为我们委任一个援助者。’信道者,为主道而战;不信道者,为魔道而战;故你们当对恶魔的党羽作战,恶魔的计策,确是脆弱的。”(古兰四·74-76)
“你告诉不信道的人们:如果他们停止战争,那么,他们以往的罪恶将蒙赦宥,如果他们执迷不悟,那么古人的常道已逝去了。你们要与他们战斗,直到迫害消除,一切统治权全归安拉;如果他们停战,那么,安拉确是明察他们的行为的。如果他们背叛,那么,你们应当知道,安拉确是你们的保护者。保佑者真优美,援助者真优美!”(古兰八·38-40)
“你们当抵抗不信安拉和末日,不遵安拉及其使者的戒律,不奉真教的人,即曾受天经的人,你们要与他们战斗,直到他们依照自己的能力规规矩矩地交纳保护费。犹太人说‘欧宰尔是安拉的儿子。’基督教徒说:‘麦西哈是安拉的儿子’。这是他们信口开河,仿效以前不信道者的口吻。愿安拉诅咒他们,他们怎么如此放荡呢?他们舍安拉而把他们的博士、僧侣和麦尔彦之子麦西哈当作主宰。他们所奉的命令只是崇拜独一的主宰,除他之外,绝无应受传播者,赞颂安拉超乎他们用来配他的!他们妄想用自己的口吹灭安拉的光,但安拉只愿发扬自己的光,即使不信道者憎恶也罢。”(古兰经九·29-32)
这就是在大地上确立安拉的主宰地位,实践安拉为人类制定的生活道路,驱逐一切恶魔及其制度,摧毁人奴役人的统治的天启明证。因为,全人类只能是安拉的仆民,决不允许任何凡人自作主张地统治人类,把他的个人欲望和个人思想变为法律强加他们!这一点就足够了。与此同时,也应确立“信教无强迫”这一原则,那就是说,在摆脱了人对人的统治,确立了安拉的唯一权威即统治权全归安拉以后,伊斯兰保护信仰自由,决无强迫。
这就是在大地上实现全人类的总解放,使人类摆脱人对人的奴役而通向对唯一安拉的独一崇拜的一切理由。仅此理由,就足以宣告伊斯兰圣战运动了。这就是曾经铭刻于伊斯兰战士内心的理由,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当他被问及为什么进行圣战时会说:我们出来保卫我危在旦夕的祖国!或者说:我们出来抵抗罗马帝国和波斯帝国对我们穆斯林的侵略!或者说:我们拓展我们的疆域,攫取更多的战利品!
他们的回答正如鲁伯伊·本·阿米尔,胡宰法·本·穆哈逊和穆厄拉·本·舒而伯对波斯帝国军队统率鲁斯坦的回答那样,在卡迪西亚战役打响之前,鲁斯坦在连续三天的时间内,逐个询问他们:“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口径统一,义正严辞的回答:“安拉派遣了我们,要我们把安拉所意欲的人从同类崇拜解放到对安拉的独一崇拜,从不幸的生活到幸福的生活,从各个宗教的蹂躏到伊斯兰的公正。安拉以他的正教向全人类派遣了他的使者,谁接受了我们的宗教,我们就接受谁为我们的兄弟,他们将撤回而对他和他的家园不作丝毫侵犯;谁拒绝接受它,我们就与他开战,直到战死疆场而升入天堂或者通向胜利。”
伊斯兰就其本质而言,本身就具有进行圣战的理由,这一理由就在于它那解放人类的总宣言,在于它那在特定阶段,以不断更新的措施,用符合人类生活各方面的措施去针对人类社会的现实性道路之中,这个本质性的理由始终是成立的,即就是没有伊斯兰领土和穆斯林居民进行侵犯的威胁也罢!这就是伊斯兰道路本质性和现实性的理由,也是由各种人类社会中存在的实际障碍这一本质决定的。但它决不仅仅是暂时而有限的防御性行动!
这一点足以使一个穆斯林以“圣战者”的面目出现,以他的生命和财产为主道而奋斗,为这些崇高的价值而奋斗,然而他并不从这些奋斗中得到丝毫个人利益,他的奋斗动力也不是个人对尘世利益的贪婪。
一个穆斯林在投身于圣战疆场之前,就已经与他自身的恶魔、私欲、个人思想、追求、奢望、个人利益、家族利益和民族利益,以及除伊斯兰以外的所有动机展开了最大的圣战斗争。他的动机只是一切崇拜只归安拉,在大地上实现安拉的统治,驱逐任何篡夺安拉权威的暴虐统治。
那些以保卫伊斯兰版土为名而为伊斯兰圣战寻找理由的人,贬低了伊斯兰道路的重要性,认为它的价值比“版土”更渺小。但是,这些论断却不是伊斯兰的观点,它只是伊斯兰意识所不曾认识的现代观念的陌生产物,信仰以及体现信仰的道路和由伊斯兰道路领导的社会,才是伊斯兰意识所承认的唯一论断,至于领土本身则既无价值又无衡量!在伊斯兰意识形态中,一切领土的价值取决于安拉统治权的实施和伊斯兰道路对它的领导。这样,它就成为信仰的堡垒,伊斯兰道路的沃土,伊斯兰的和平家园,解放人类航程的基地。
的确,捍卫伊斯兰家园就是对信仰、道路和执行伊斯兰道路的社会的捍卫,但这却不是最终目标。捍卫伊斯兰家园并不是伊斯兰圣战运动的最终目标,保卫它就是为了在其中建立安拉的天国的措施,然后,把它做为向全球、全人类开发的基地。因为,伊斯兰的对象就是全人类,整个地球就是它的广阔天地!
如前所述,当神圣的伊斯兰团体起而前进时,原有的国家机器、社会制度以及地方势力,所有这一切都群起而阻拦它前进,这时,伊斯兰就要奋起而以实力一举歼灭它们。这样就给社会各个成员创造一个直接与伊斯兰对话的机会,在为他们砸烂一切束缚自由的枷锁之后,向人们的内心世界和思想意识公开伊斯兰的真相,让他们自由选择。
我们不应被东方学者对“圣战”原则的围攻所欺骗,也不应在他们面前丧胆失魂;我们不应在现状压力和世界各大势力面前丧失信心,以至于开始为伊斯兰圣战在本质特性之外探寻学术性理由,说什么它只是暂时性的防御性行动。然而,无论这些理由成立与否,圣战将沿着它的道路前进!
我们在展述历史事件时,不应忽略伊斯兰本质的内在属性,它的总宣言和现实道路,也切不可把它与暂时性的防御性需要混淆起来。
的确,伊斯兰一定要防御侵犯它的敌人,因为只要伊斯兰以这种形式--宣告安拉对全世界的主宰地位,解放人类摆脱同类崇拜而走向对安拉的唯一崇拜,在新的非蒙昧主义领导下,建立一个有组织的运动体加以实践,一个杰出的只服从安拉而不承认任何凡人的统治权的独立社会的诞生--存在,就迫使各种蒙昧主义社会恐慌不安,因为它建立于人奴役人的基础之上,而妄图竭力扑灭它,以求其自身存在的保障。因此,这个新社会也不得不行动起来,捍卫自己!
这是必不可少的行动,它随着伊斯兰本身的诞生而诞生,这是伊斯兰责无旁贷的战斗义务,它的唯一选择就是投入这一战场,这是两种存在不可避免的长期性的规律性竞争。
这一切都是铁的事实,按照这一观点,伊斯兰一定要捍卫自己,一定要投入责无旁贷的自卫防御战场中去。
但是,还有一个比这一铁的事实更“铁”的真相。那就是伊斯兰存在的特征本身就是向前开拓的,它要在大地上拯救人类,摆脱人对人的奴役,因此,它不可能停止在地理疆界之前,也不可能畏缩于种族主义角落里,而置人类、全人类、大地、整个大地于罪恶、腐败和同类奴役之中而不顾。
伊斯兰的敌对阵营也许会在某个时期内,觉得停止进攻伊斯兰会对他们更合适一些,如伊斯兰让他们在其国度内继续进行人奴役人,乐意让他们自行其是,而不把伊斯兰传播和解放总宣言延伸到其国度之内!但伊斯兰却毫不妥协,除非他们以交纳保护费的形式宣布诚服伊斯兰统治,作为向伊斯兰传播敞开大门,不再通过现行政权制造物质障碍。
这就是伊斯兰的本质,这就是它的使命,它的裁判标准就是安拉对全世界的主宰地位,解放所有的摆脱人对人的同类的奴役的总宣言。
伊斯兰的这种本质概念与那种把它禁闭在地理疆界和种族主义角落之中的观念有着天壤之别,因为它认为伊斯兰除了和平侵略外不可采取任何行动!在这种观念下,伊斯兰丧失了一切前进的内在动力!
当我们领悟到伊斯兰是安拉为人类制定的生活道路,而不是凡人的道路,也不是一个派别的学说,更不是一个特定种族的制度时,伊斯兰前进的理由就清晰而深刻地展现出来了。除非我们忘记了伊斯兰的事业就是确立安拉的统治地位,肯定人类的崇拜地位的事业,除非从我们的脑海中抹去了这一重大真相时,我们才会为伊斯兰探寻外部理由。任何一个记得这一重大真相的人,决不会为伊斯兰圣战探寻另外一个理由!
一种观念是由于伊斯兰的实体存在而使其他蒙昧主义社会必然伺机侵犯它,于是伊斯兰则毫无选择余地地被迫投入战斗;另一种观念是由于伊斯兰本身的动机因素而投入战斗。这两种观念通向一个路口,两者其间的距离也许错得不会太远;在任何一种情况下,它都将必然投入战场,但是道路的尽头不堪设想,后果将极为严重,因为伊斯兰思想和观念将被毁灭得面目皆非,这将是极其危险的。
一种观念认为,伊斯兰是一条天启的道路,其目的是在大地上确立安拉的统治地位,肯定全人类对唯一安拉的崇拜,并把这一公告铸入一个现实社会,在这个社会中,解放人类,把人对人的奴役变为对其主宰的崇拜,以体现安拉的统治地位--换言之,体现安拉的主格--的伊斯兰法制治理人类事务。因此,伊斯兰有权摧毁其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在铲除了人为的国家政体和社会形态障碍阻拦的情况下,向人们的心灵和思想阐明伊斯兰的真谛。另一种观念认为,伊斯兰是特定祖国的地方制度;因此,它有权在它的国境线内防御外来的侵犯。这两种观念之间的距离无疑是极其遥远的。
前者是一种观念,后者也是一种观念。虽然伊斯兰在两种情况下都将圣战,但是对伊斯兰圣战的动机,目标和结局的总观念却是大不一样的。这,不仅是步骤和方向的问题,而且还是一个信仰问题。
伊斯兰有权先发制敌,采取行动。因为伊斯兰不是某个民族的信仰,某个国家的制度;而是一条来自安拉的天启道路,全世界的制度。因此,它有权采取行动,摧毁桎梏人类自愿选择之自由的社会制度和社会形态。它的标准是不侵犯任何个人的权利,强迫人们接受它的信仰;而是摧毁社会制度和社会形态,解放人类免遭其桎梏的人类自由,破坏人类禀赋天性的邪恶影响。
为了实现对世界的主宰权只归安拉,实现解放全人类的总宣言,伊斯兰有权使人类摆脱同类崇拜而走向对安拉的唯一崇拜。伊斯兰世界观认为--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只有在伊斯兰制度的荫影下,对安拉的唯一崇拜才能实现。唯有在这种制度下,安拉对全体社会成员,领袖长官和平民百姓,黑人和白人,显达者和低下者,穷人和富豪制定统一的法律,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全体服从。可是,在其他一切制度下,人在崇拜着凡人,因为他们从凡人那里接受着生活的法律,而立法则是主性的特征之一,只要有任何人妄称他拥有为人类立法的权威,无论他公开宣告与否,他实际上已经宣称自己拥有主的特权,只要有一个人承认他具有这种权威,无论他称其为主与否,他已经给他承认了为主的权利!
伊斯兰不仅仅是一种把它的信仰通过宣讲方式传达给人们就满足的单纯信仰,而是一种体现在有组织的运动体之中的行动起来解放全人类的道路。各种形形色色的蒙昧主义社会决不会自动让位,让伊斯兰按自己的道路去组织人类的生活。因此,伊斯兰要断然地把这一切制度当作人类总解放的绊脚石予以摧毁。这,正如我们前面说过的,正是统治权全归安拉的含义。这样,就不至于象所有立根于人奴役人基础之上的一切蒙昧主义社会那样,任何权威和服从都不属于凡人中的任何一员!
在现状压力和狡猾的东方学者攻击面前丧失信心的现代伊斯兰研究专家们,在承认这一真相时,感到有点尴尬,因为东方学者们已经为伊斯兰描绘了一幅用宝剑强迫人们接受信仰的图画,那些臭恶的东方学者们一定清楚这并不是事实,他们只想以这种行径歪曲伊斯兰圣战的真正动机,这一点使得所谓的伊斯兰声誉的捍卫者们--那些丧失信心的屈服者--起而否定这种指控,转身去探寻自卫的理由!但他们却疏忽了伊斯兰的本质和使命,忘记了伊斯兰解放人类的基本权利。
现代专家们--丧失了信心的屈服者们--的思想受了西方式的对宗教本质的观念的蒙蔽,在西方看来,宗教只是个人内心的信仰,与现实生活制度无关,因而,为宗教而圣战,就是强迫人们信仰的“圣战”。
但伊斯兰的情况却不是那样,伊斯兰是安拉为人类生活而制定的一条道路,它是建立在把主性交归安拉唯有--主性就体现在统治地位之中--并以此为基础组织人类实现生活中的各项日常事务的道路!为此而战,就是为确立和建立制度的圣战。至于信仰,则是在清除一切感染力之后,在总制度的荫影下,让人们自由选择的问题。因此,伊斯兰观念与西方观念是根本不同的,在这里,伊斯兰展示的是一幅全新的景象。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出现体现伊斯兰天启道路的社会,安拉就赐予它前进和行动的权利去接管政权并确立制度,而把内心信仰的问题委之于人们心灵的自由选择。如果安拉曾在某一时期禁止穆斯林团体进行圣战,那只是步骤的问题,而不是原则问题,是一定需要的问题,而不是信仰的问题,在这一明显的基础之上,我们可以理解在不断更新的历史时期,不同的古兰明文的真实含义,而不至于混淆阶段性的启示所显示的意义与伊斯兰运动漫长与坚定的航程的总意之间的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