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类已濒于灭顶之灾的边缘,这并非是由于人类受到了顷刻将至的毁灭的威胁。这只是一种症状,而非病根;相反,是由于价值观念的破产。本来,人类生活是可以在“价值观念”的庇护和引导下得以健康的发展和崇高的进化。这一点,在已经不再有什么价值观可以提供给人类的西方世界里,表现得相当明显。当西方式的民主濒临破产的境地,并开始渐渐以“社会主义”的名义从东方军事制度--特别是经济制度中力求探寻点什么的时候,它已经不可能使人类的心灵在追求其本身的存在意义方面找到答案。
东方社会本身的情况也是这样。集体观念和集体主义,以刚诞生就在东西方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支持者,并被认为是具有信仰特征的马克思主义为代表,已经从思想领域开始了又一个明显的大溃退,几乎已经被局限于--与之所以能称之为一种信仰的原理相去甚远的“国家及其制度”当中。总的看来,它与人类禀赋的天性及其不同的需要相矛盾,它只能在一种已经腐朽了的或者在历史长河中早已惯于独裁统治的环境下得以成长。即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它借以立根和炫耀的物质经济基础也逐渐崩溃。以集体制度登峰造极的苏联为例,沙皇时代曾经充裕的财富开始减少,被迫抛售黄金以换进小麦和营养品来维持生计,原因就在于它那与人类禀赋相抵触的制度和集体农场制的失败。
人类非需要一种新的引导不可!
西方对人类的领导已濒临尾声,既不是因为西方物质文明已破产,也不是西方的军事和经济力量已经削弱,而是因为西方制度的作用已经结束,它的“库”中已经没什么“存货”允许它继续兜售了。
只有一种新的领导能保存和发展人通过西方科学界以科技发明的手段建立起来的物质文明,为人类提供一种崭新而完美的价值观--以人类所获得的全部知识为比较--和一条纯正而具有积极性和现实性的道路。
只有伊斯兰,才拥有这种价值观和这条道路。
科学的复兴已经履行了他的使命,它以十四至十六世纪的复兴时代为开端,在18,19 两个世纪达到了他的顶峰,他不再有什么新的东西。
这几个世纪以来,曾经显赫一时的民族主义和所谓的区域联盟,也不再有什么新的内容。
最终,私有制和集体所有制必将崩溃。
伊斯兰的时代已经到来,在最茫然而骚乱的时刻,伊斯兰“乌玛”①的使命已经到来,伊斯兰不但不拒绝大地上的科技发明,进而把它当做人类的崇高职责,因为安拉已把治理大地的使命委托于人类,并在一定的条件下,把科技发明看作是一种崇拜安拉的形式和实现人类存在意义的方法。
“当时,你的主对众天神说:我必定在大地上设置一个代理人”。(古兰二·30)
“我创造精灵和人类,只为要他们崇拜我。”(古兰五一·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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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指超越了种族、肤色、地域和语言界限的以伊斯兰信仰为纽带而组成的穆斯林共同体。
实现安拉派遣伊斯兰“乌玛”目的的时代已经到来。
“你们是为世人而被产生的最优秀的“乌玛”,你们命人行善,止人作恶,笃信安拉”。(古兰三·10)
“我这样以你们为中正的“乌玛”,以便你们作证世人,而使者作证你们”。(古兰二·143)
然而,除非伊斯兰社会--也就是“乌玛”得到彻底体现,否则它不可能扮演它的角色,尤其是在当今世界上,如果人们在现实生活中看不到这种信仰活生生的体现,他们是不会听信空洞的言辞的,伊斯兰“乌玛”的实体在几个世纪以前就已经被认为是不复存在的了,伊斯兰“乌玛”不是伊斯兰曾经生活过的某一个“地方”,更不是他们的祖先曾经在历史上某个时期生活在伊斯兰制度下的“民族”;而是人类当中的一个共同体,这个共同体的生活方式、思想意识、政治制度和价值观念都统统溯源于伊斯兰道路,这就是伊斯兰“乌玛”的概念,自从安拉的“沙里亚”①--法制制度在大地上被抛弃以来,伊斯兰“乌玛”就销声匿迹了。
一定要重建伊斯兰“乌玛”,这样伊斯兰就能履行众所期待的使命,重新领导全人类!
一定要复兴那个被祖宗世代的沉渣、思想意识的沉渣、环境形势的沉渣、政治制度的沉渣所淹没的“乌玛”,这一切的沉渣既与伊斯兰本身毫无关系。又与伊斯兰道路毫无牵连,即是它仍然以“伊斯兰世界”的名义苟延残喘也罢!
我清楚复兴的努力与领导的重建之间有着遥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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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意为伊斯兰大法,即伊斯兰信仰与生活体系,它包括了信仰与世界观、社会、政治、经济制度、法律、立法、刑律、伦理道德、操行、人际关系、思想活动与艺术活动。
伊斯兰“乌玛”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人类的领导权在很久以前,已经被别的思想、民族、意识形态、政治制度所取代。西方的科学界精英已在这期间建立了庞大的“科学文化”、“统治秩序”和“物质文明”体系,人类站在这一庞大优势之巅,既不疏忽怠慢,又不轻易主动让位!特别是今天所谓的“伊斯兰世界”在这些领域中毫无气色!!!
情况即就是这样糟也罢,无论复兴的努力与领导的重建之间的距离多么遥远也罢,还是一定要来一次伊斯兰复兴,因为伊斯兰复兴的努力是为了达到目的而迈进的不可逾越的第一步。
为了对此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我们必须--以确定的形式--去探明确足以使“乌玛”领导全人类的资历和条件;那么我们就不会在尝试复兴的第一个回合中就遭到致命的失败。
是的,这一“乌玛”现在不具备--我们也不苛求--在科技发明中向人类奉献出奇迹般的成果的条件和基础,以此使全人类向它低头,从而把它的领导从这一极其狭隘的角度上强加于人类。西方科学界已经在这个竞技场上取得了重大胜利,在近期内超越他们是不可能的。
那么,我们就需要另一种“法宝”,即西方文明所缺乏的另一种优势!
这并不是说我们可以忽视物质文明的建设,我们在这方面也要群策群力,但也不把它固定在我们在现阶段向人类奉献的“法宝”的形式上,而是把它做为我们“乌玛”实体存在所必不可少的条件,同时,按照伊斯兰世界观它已被作为委托人类治理世界而制定的必尽义务之一,并使它在一定条件下成为崇拜安拉的一种形式,以此去实现人类存在的意义。
显而易见,领导人类的这个“法宝”并不是科技发明,而只能是一种信仰和一条生活道路。只有信仰和生活道路,在一种既能符合人类禀赋天性的需求,又能响应科技发明需要的世界观的监理下,在能使信仰和生活道路体现在一个人类共同体--伊斯兰社会的环境下,才能使人类有效地保护西方物质文明的结晶。
当今世界,从生活制度及其构成要素所依赖的原则来说,确实是一个十足的蒙昧世界,这些优越的生活设施和空前的物质文明丝毫没有减轻它的蒙昧性!
这种蒙昧主义建立在侵犯安拉的权威--特别是主性的第一特征--统治地位的基础之上,它把统治地位交给了人,使一些人成为另一些人的主宰,当然它并不表现为早期蒙昧主义的那种原始而幼稚的形式,而是在未经安拉允许的情况下,妄称人类具有制定思想意识、价值观念、法律制度、政治体制的权力,从而对安拉为人类制定的生活道路置若罔闻。这种对安拉的权威的侵犯衍生了对安拉仆民的权利肆意虐夺的恶果。总之,人类在集体主义制度中所遭受的耻辱,个人在资本和金钱的压迫下所遭受的迫害,民族和国家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受到的残暴殖民以及安拉给予人类的尊严的被玷污,无一不是侵犯安拉的权威而自食的恶果。
伊斯兰生活道路在这方面是独具特色的,因为人类在所有非伊斯兰制度下都以各种形式崇拜同类;然而只有在伊斯兰生活道路下,把人类从同类崇拜中解放出来了,从而达到了对安拉的唯一崇拜,承领和服从。
这就是十字路口,在这儿分道扬镳,这就是我们所能奉献给人类的崭新的伊斯兰世界观--以及它所带来的人类现实生活中具有深远影响的结晶;这就是当今人类所没有而为伊斯兰思想库所独有的“存货”,因为它不是西方文明的产物,也不是西方科学界的创造,这一点,无论西方,还是东方都不具有。
毫无疑问,我们拥有着一种崭新而完美的法宝,人类不会自己认识它,也决不可能创造它!
然而,这一法宝,就像我说过的那样,一定要在现实生活中得以体现,一定要在“乌玛”的生活中加以实践,这是掀起伊斯兰复兴运动的首要条件。随之复兴而来的就是--无论历时多久,历程多远--领导的重建。
那么,怎样才能掀起伊斯兰复兴运动呢?
首先,要建立具有坚强信念的先锋队,他们将在艰难的道路上前进,在这个蒙昧主义所笼罩的地球上各个角落中探索前进;一方面他们将与蒙昧主义绝缘,另一方面,为了工作他们还将同周围的蒙昧主义有所接触。
下定了这个决心的先锋队,必须要有前进的路标,以便认清自己使命的本质,使命的真相和奋斗的目的,漫长旅程的起点……也必须了解自己对笼罩在大地上的“蒙昧主义”的正确立场应该是什么?在哪里会合?在哪儿分道?要对蒙昧主义知此知彼,要清楚它的主要特征是什么?怎样向蒙昧主义者宣告伊斯兰的使命?凭什么去宣告伊斯兰的使命?还要清楚,在这一系列的工作中,应从哪儿汲取营养,怎样才能得以充实自己?
建立这些路标,只能以古兰的基本指导作为第一源泉,只能从被安拉精选的最优秀的先贤们的纯洁心灵中汲取思想和精神,安拉曾意欲他们在大地上创造了奇迹,改变了历史前进的步伐。
我满怀信心地为期待已久了的这支先锋队谱写了《路标》。其中大部分内容取之于我的《古兰经注》《在古兰经的荫阴下》一书,对此作了一些适当的增删,成为本书中的四个章节,另除序言外的八个章节,是我在不同时期,经常对以古兰为体现的天启伊斯兰生活道路进行思考和回顾而得到的灵感。虽然各章节内容不同,但它们都是我们历程中不可或缺的路标,正如一切道路上的路标那样!它概括了沿着这些路标前进过的第一代精英的足迹。
每当安拉把我导于这些路标的时候,我总是期盼着一代接一代的有志之士被导向这些路标!
成功的荣耀全归安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