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原则 经验感性深信不疑
对凭借经验获得的感性知识要深信不疑。
这是令人信服的理性公理。但是,当你走进沙漠,正午时分一池天水忽然迎入眼帘,于是你立刻朝它跑去,结果什么也没有,只有漫天的灰尘,这是因为你所看见的是海市蜃景。你将笔放进水杯,就会看见它弯折了,但实际上并没有折,这只是光线的折射作用。
一个人参加了谈鬼论怪的晚会后,独自回家。假如一路上空荡荡、阴森森,他就开始胡思乱想,提心吊胆,觉得前;面有鬼怪妖魔,于是他越看越象,越想越怕,其实什么也没有。魔术师和巫师也常常表演一些看似奇幻的所谓“法术”实则稀松平常,一捅即破。
感官常常受骗上当,容易发生错觉,连累人也常常出差犯谬,那么因此我们可以怀疑所有的感性认识吗?
不,因为我们一旦对所观、所听和所感觉的一切都发生怀疑,则导致是非混淆、黑白莫辩,这样就离发疯已经不远了!
但是,通过感官要想获得真知,必须附上一个条件,即通过以往的经验对感性认识要进行理性地鉴别。假如第一次由于错觉发生误差,第二次便可以凭理智鉴别清楚。象第一次把海市蜃景当作水,第二次看见就知道它是海市蜃景而不是水;第一次把水杯中的笔当成折的,第二次就可以知道它仍然是直的,折的缘故只是视觉上的错觉罢了。感官弄错的事情是显而易见的和屈指可数的。吃一堑、长一智,思维方法绝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无论是古代埃及法老的巫师的幻术,还是现代马戏场内魔术师的魔术都莫不如是。
第二原则 诚实传述毋庸置疑
有些事情我们虽然从未亲眼目睹和亲身经历,但是我们犹如亲眼所见和亲身所历一般对此确信不疑。
我们相信印度和巴西的存在,可是我们从未去过或亲眼所见;我们相信亚历山大帝曾经征服波斯帝国和瓦利德·本·阿·卜杜勒·麦利克重建伍麦叶靖真寺,而我们并没有参加过亚历山大的征战和伍麦叶清真寺的修建。
假如我们每个人仔细观察自身,则十定会相信许多我们未曾亲见的王朝和国家的存在,相信未曾经历的历史事件。
我们怎能相信感官所不能及的事情呢?然而我们要相信辈辈相传,并且经过考证的历史知识。
因此,对可靠确凿的传述来的事情应深信无疑,不容置疑。
第三原则 感性认识 必定局限
感性认识的范围有多大?感官能感知一切吗?人的感官就象一个囚犯被关在封闭的碉堡里,四面墙上只开四个小孔:东面一个能见流淌的河水;西面一个能见耸峙的高山;北面一个能见高耸的宫殿;南面一个能见宽阔的广场。
囚犯犹如人的精神(灵魂),碉堡犹如人的肉体,四个小孔犹如人的感官。视觉对应于颜色领域;听觉对应于声音领域,味觉对应于味道领域;嗅觉对应于气味领域;触觉对应于物体领域。
现在有个问题:凭借这几种感觉能否了解全部的领域?囚犯从东面的孔可以见到河,但看不到河的全貌,所见的仅仅是一部分。同样,肉眼只能看见一邵分颜色而已。
我们仅凭肉眼看不见三英里以外的一只蚂蚁,尽管它是存在的;肉眼也看不见清水中的细菌和微生物,尽管一杯水里有数百万个细菌,看不见天际中的星辰运转……。
虽然蚁有蚁语,但我们听不到,因为能弓I起人类听觉的振动波频率在16——20,000赫兹之间,低于这个限度我们听不见,高了也听不见。蚂蚁和苍蝇所能闻见的气味我们也无法全部闻见。因此,感官不能了解全部的世界,而仅仅可以了解其中的一部分。
由于我们没有感知超视觉飞超听觉事物的感官,难道就能断定超视觉、超听觉的世界不存在吗?
碉堡中的囚犯因没有可以俯瞰四、周的洞口,看不见山河之间的巨大的花园,就能否定其的存在吗?
先天性盲人可以通过听觉了解到海是蓝的和牧场是绿的,但是他不能想象蓝色到底是什么,绿色到底是什么。先天性聋子也可以通过学习知道音乐中的歌词、乐谱和乐器,但是他不能了解真正的音乐。那么盲人就应该否定绿色的存在;聋子就应该否认音乐?
一间悄然无声的房子里,实际上充满着由电台发射来的各种无线、电波,而你既看不见,也听不到,因为其频率已超三了人的听觉范围。可是只要你拿来一台收音机就可以接收到,并还原可听音播放出来,你就可以听见了。
人仅凭感官是不能觉察到大气压的轻微差异的,因为人没有相对应的感官,而气压计则可以测到。轻微的频率人感觉不到,但雷达可以溯到。有许多事物因为既不是可视色,可听音,可触摸的物体,也不是可闻见的气味和可品尝的味道,所以人的感官都无法捕捉到这些事物。那么我们由于自己的有限的感官所不能及,就可以否定其的存在吗?
感官是十全十美的吗?以前的人们都只认为人有五种感觉,但现在人们发现了安拉所赋予人的另外一些感觉。
象你闭目伸开手掌或握紧,则可以感到手是伸展的或是握紧的,而你既没有触摸也没有看见,这是哪一种感觉呢?我们称之为“肌肉感。”我们感到疲劳、恶心、轻松和紧张,这是“内在感”。我们走路而不易跌倒,马戏场中表演的钢丝蹬车令人叹为观止,这凭的是“平衡感”。
经现代科学研究,内耳中有种液体物质是控制平衡的。有个实验:人们从兔子内耳中取出了这种物质,于是兔子走起路来东摇西晃象喝醉了一样。
总之,仅凭感性认识不到为由否定某些事物地存在是不正确的。
第四原则 想象思维 依赖感官
我们前面说过感官是有限的,人不可能以视觉观察到所有的景物,这已是公理。但安拉还赋予人类一种能力,以弥补感官的不足,它就是想象。比方说;我人在麦加不能看见我在大马士革的家,但我可以象亲眼所见一般想象我的家,于是乎想象弥补了感官的缺憾。那么想象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呢?人能否想象从未感知过的东西呢?
想象分为两种:一是经验想象(即再造想象)。例如人在麦加想象在大马士革的家;二是创造想象,即诗人、作家、画家以及美术家们的想象,你看一看艺术家们凭想象创作的作品,往往是现实中尚不存在的事物。象“维纳斯”女神雕像是我们从没见过的绝色佳丽的雕像r它是以人们所见过的最美的鼻子、最美的嘴和最美的躯体组合起来的。因而它是新作品,但这新的是由旧有的素材创作出来的。
巴黎博物馆中的亚述双翼神牛也是由人头、牛身和鸟翼重新组合的作品,说它是新的,可是它也是由旧有的素材创作的。
同样,哥祖尼在《动物奇观》一书中描写的奇兽和精通修辞的诗人们的夸张想象都不外手现实中旧有的素材的糅合。
然而;如果我们过分专致于虚构,就会发现想象认识事物的表象是不可能的。比方说,在颜色世界和声音世界中,你说某歌星的歌声散发着玫瑰的香气,或说某种气味是红色的,这些都是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凭空虚构,所以人也无法想象。
我们不能想象芳香的歌声和红色的气味,只能想象具有长、宽、高三度的三维空间以内的事物,而不能想象第四度指具体的度,至于有的人认为时间是第四度,那是抽象的而不是具体的)。譬如我们不能象没有周边的圆形和没有角的三角形。推而论之,我们怎能想象后世的情形呢?后世与我仍的今世是截然不同的。在今世想·象后世,就好象让母腹中的胎儿想象母腹以外的另一个世界。我们问他:“什么是世界?”他若能回答,则一定会说:“这重重黑暗的母腹便是世界。”除此之外,他再也想象不到什么。假如我们告诉他:“啊,还有一个世界中有太阳、月亮、白云飞黑夜、陆地飞海洋、平原、咏、干旱的沙漠和绚丽的花园。”即使他能想象,也无法明白这些话的含义。因此,伊本·阿拔斯 曾说:“今世与后世只是名称相同,实则相异。”后世之酒非今世之酒;后世仙女非今世女子;后世火狱非今世之火;火狱上的天桥亦非今世江河上的大桥, 总之,人的想象必须依赖感官的所知进行认识。
第五原则 精神世界超越理性
当肉眼看见水杯中的笔是弯曲的,理智却不受肉眼的迷惑,知道笔仍然是直的;在沙漠中当肉眼把灰尘当作水时,理智明白那只不过是海市蜃景;当马戏场的魔术师从他口中变出百条手巾,从他的袖子里变出二十只兔子时,理智告诉我们那是骗人的把戏而已。理智具有最正确的判断力,而且判断范围是极广的,但理智能甄别一切事物吗?其范围是无边无际的吗?
理智不能知晓一切,因其受两样东西的制约:时间和空间。不受这两样东西制约的事物仅凭理智是无法感知的。假如历史教师告诉你,阿拉伯人和波斯人之间曾经发生了一场战争,但是既不在伊斯兰来临之前,也不在其后;反正不在任何一段时间之内,而战争确曾发生过。对此你无法明白,也不会相信。再假如地理教师告诉你,有一座城市既不在平原,也不在山地;既不在陆地,也不在海上;既不在地上,也不在天上,反正不在任何一个地方,而其确实存在;同样你不能明白,更不会相信。
理智只能对时间和空间范围内的东西进行认识。
超时空的灵魂、前定、安拉的本体与属性等问题,理智都是无法进行判断的。
因而,理智是有限的,它不能包罗万象,判断一切,不能想象信士们在乐园中的永居于而信士的理智深信这是真实无妄的,这种坚信是通过诚实的传述而获得的。不过就此能认为理智能完全清楚乐园的永居吗?如果你对此反复思考后,就会发现你只能想象信士在乐园中居住一飞两百年,或一万年,或一千万年,或亿万斯年,一直到最后你的理智停顿不前,无法再想下去。理智问;“此后呢?”它想获得一个最终的答案,而理智却不能认识“无限”,如果再继续下去,就会陷入虚假的自相矛盾之中。
德国哲学家康德。肯定理智只能判断物质世界。但康德听说的是以前我们的学者所说过和反复说过的,康德只不过是老调重弹,使其变成众所周知的公理,形成著名的康德矛盾论(即二律背反)。我们学者早已领先于他,他们以数学论证证明“循环论证”和“无穷论”都是谬论。
其中最明显的例证是(如图所示):点射出两条射线,每条射线都无限延长。两条线间距记越来越远,如(Al,A2)和(B1,B2)就这样一直延伸到(D1,D2)。
请问:这两条线是有限,还是无限呢?如果说有限,两条射线无限延长怎能说有限?如果说无限,两点之间距离是有限的,怎能说是无限?究竟是有限还是无限,这就是矛盾!
假如理智想对无限的东西进行判断,则必然受到迷惑,陷入无法摆脱的矛盾之中,如果深究下去,则只能是无止无休!
那么理智只,能对有限的物质进行认识和甄别。至于物质背后的精神世界(形而上学),理智是不能认识的。这点是康德在其著作中肯定了的,我们的前辈学者也早已对此加以肯定。在塞德所著的《站道诠释》和安萨里所著的《最高理想》等其它凯拉姆学著作中都有所涉及。
第六原则 迪尼信仰 人之天性
人类中有信士,也有逆徒;有的生在寺院里;有的长在妓院里。一般人当他们一遇到患难,就异常烦恼,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们也无法向其他生灵祈求护佑。而他们只能向这些生灵背后的力量一不能以肉眼看见,却能以灵魂和心灵体验的,而且每一根神经都能觉其存在,觉其伟大的一种力量祈求护佑。无论是面临考试的学生,还是卧床呻吟的病人,都会感觉到这种力量的存在。因而他们全都皈依安拉、虔诚拜主。
试问,诸如此类是为什么?为什么当我们孤立无援、无可奈何时,-就会求助于真主呢在第一、二次世界大战中人们怎么纷纷信仰宗教,皈依安拉呢?·国家领袖和军队统帅纷纷号召士兵们去做礼拜呢?
我在《译文选刊》(由美国《读者》杂志翻译过来的)看到一篇发表于大战时期的文章。内容是讲一个青年伞兵(那时跳伞还是一件新鲜事)讲他自己的故事:他出生于一个毫.无宗教氛围的家庭里丫他从未上过什么宗教学校,更谈不上有什么宗教导师。他就这样纯粹生活在物质世界里,换句话说就象动物一样生活着,只知道吃、喝飞玩乐。但当他第一次高空试跳,伞还没有打开,看到自己凌空坠落时,不禁喊道:“主啊!”不由自主地从心里呼救祈祷。他非常奇怪自己,这是不知打哪儿来的信仰。
最近出版发行的斯大林女儿的回忆录中,她描述自己是如何皈依宗教的。她诞生在无神论的世界里,她奇怪自己的这种回归意识。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信仰神的存在本是每一个正常人的潜意识,也就是说,这是一种人类的根本天性,如同性一样。总之,人是一种“具有信仰迪尼的动物。”
但是人类的这种天性往往被种种的奢求、贪婪、野心和动物式的物欲“覆盖”了,而当遭受到惊恐、危险和艰辛的刺激和震动时,天性上的这层翳膜才被揭去,曝露出天性。因此,称非信士为“卡菲尔(悖逆者)”。“卡菲尔”一词在阿拉伯语中原意为“幔帐”。令人奇怪的是,这两个单词。(“卡菲尔”和“幔帐”)的引申义虽迥然不同,而两者的原意,是极其相近的。
法国有名的无神论作家艾纳-图利替自己的无神论观点辩护道:“一个人只有验过小便且得知结果,才能相信是否患了糖尿病(当时还没有发现遗岛素)。
然而,当有人问著名的拉比阿.鸟黛维女士:“—面前需要摆安拉存在的一千个例证吗?”
她笑道:“一个足矣。”
问道:“什么?”
她反问道:“假如你孤身一人在沙漠中赶路,忽然失足掉下一口枯井里面无法出来,这时你怎么办?” 。
。答道:“我只好呼救‘主啊’!”
她道:“这就是—个例证”。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潜伏着信仰。作为穆斯林我们都知道这条真理,因为安拉告诉我们信仰是人类所禀赋的天性。欧洲人近代以来才认识到了,这一点,法国著名哲学家达郎贝尔,在他的著作中提出:“信仰神灵的存在是一种公理,因而一个人不思考宇宙神灵的。存在而生存,死去是绝—不可能的。”可惜他最终没能探索到真正应受崇拜的主宰,却崇拜除安拉以外的事物(自然),他崇拜自然,幻想它就是造物主——安拉,或临近安拉的。
如果先祖们在危难时刻,再努力一步,那么就会皈依独一的安拉,摆脱迷信的多神崇拜。当初在贾希利叶(蒙昧主义)时期,古莱氏族的多神教徒崇拜着产胡伯勒”、‘“拉特”和乌扎等石头偶像,其中、“胡伯勒”是一尊由玛瑙雕刻的偶像。有一次,阿慕尔·本·卢海耶打算把它从海边运来。人们告诉他,“胡伯勒”是法力无边的大神。于是他用骆驼小心翼翼地驮运着,走到半路偶像忽然从驼背上掉了下来,摔断了一只手——一只由金子铸的手。神竟然摔断了手!尽管如此;可人们照旧崇拜它!!在平平安安时,人们虽然崇拜它,而当乘舟渡海,遭遇惊涛骇浪,船摇欲沉时,人们却没有呼救;“胡伯勒呀!”反而呼救道;“啊,安拉呀!”诸如每当舟、船欲沉,或火灾蔓延,或身陷绝境,或病入膏肓时,你就会发现无神论者们纷纷归依迪尼。
为什么?因为信仰(伊玛尼)是一种人类的天性,以上这些例证最能说明人就是一种具有迪尼的动物。你看那些无神论者,当他们面临死亡是怎样的?是求救于神化的“生产资料”呢,还是求救于安拉?但到那时无论求谁也无济于事。法老高傲自大,不可一世,自称是最高的主宰,但当被淹死的一瞬间,他喊道;“我信仰以色列人所信的主了——
伊玛尼是人类天性的事实,可以由人类的爱情求证。因为爱是伊玛尼的缩影,是阿巴代特(崇拜功修)的一种。法国人当他们完全放弃宗教时,就把“阿巴代特”用于“爱”中。后来欧洲人也从他们那里沿用了这些。于是连欧洲人在讲故事时都说:“他爱她,甚至崇拜她,或我爱她,甚至甘心为她作奴。”这仅仅是由于崇拜是信仰神灵的天性表象,而爱是伊玛尼的一部分。
求爱者听命于所爱者,努力实现其每一个愿望,信士与安拉之间;—也是如此;求爱者喜爱所爱者,即使所有的人仇恨所爱者,求爱者也视若无睹,信士与安拉之间,亦复如是;求爱者害怕所爱者,一方面担心其发怒,另一方面爱屋及乌,信士与安拉之间,同样如斯。由爱可以证明伊玛尼是人类的天性。
语言的贫乏
以上并不是说爱安拉就同爱恋人完全一样,毫无二致。绝不,追求者服从恋人的意志,害怕恋人,喜爱恋人的一切,恋人的情绪影响着对方的情绪,在这一点上是统一的。当盖斯追求莱俩靠近乎时,如果莱俩忽患癞病,鼻眼残疾,容颜全毁,那盖斯一定象碰见瘟神一般避之不已。这就是人被造物主爱和人爱造物主之间的区别。
这两者间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人类的语言太过贫乏,难以涵盖这种精神意义,而只能使用同一个词表达不同的意义。如我们说,某人爱山景;某人爱历史学,某人爱肉米饭;父亲爱儿子,痴汉爱莱俩;信士爱安拉。每句话当中都用了“爱”这一词,可句中的意义却千差万别又譬如美这一词,我们能用该词表达上千种意义。因此我们说安拉是全聪全观的,而某人只能是耳聪目明的,即指这个人既不聋也不瞎。因而安拉的听和观绝不象任何人的听与观,安拉与被造物无一相似之处。《古兰经》中有关安拉的属性的经文早已对此阐释清楚,毫无含糊,毋庸赘言。
第七原则 物质短暂精神永恒
人类籍助直觉可以了解到这个物质世界绝不是全部,知道在此背后,一定有一个未知的精神世界,人们对此所了解的仅是可以证明其存在的一些现象,因而人们发现物质享乐是非常有限的,一旦达到目的,玩到尽头就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也就变得稀松平常、司空见惯了。其趣味感、新鲜感亦随之消失殆尽了。这就象老掉牙的笑话一般索然无味,毫无魅力可言。
一个穷人路遇富豪的汽车和华邸,便猜想今世若能如此,才不算枉活一生。可当他一旦拥有这些,却不觉得再有什么乐趣可言。求爱者做梦也想与恋人幽会,以为今世的一切乐趣就是爱她,终生的心愿就是与恋人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可一旦与其结婚,过了两年,那个愿望便逐渐淡漠卜甚至连那种乐趣也烟消云散、荡然无存了。对求爱者来说,剩下的只是对过去的回忆而已。一个病人重病缠身、痛楚难熬。这时他认为所有的乐趣不过是去除病痛,治愈疾病。可当他一恢复健康,便忘记了患病的日子,不再认为健康是什么乐趣了。一个青年渴望一举成名,希望电台播放他的名字,杂志刊登他的肖像。可一旦名满天下,则他对名声也视若过眼烟云,去而不复念矣。
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个人独自倾听情人的梦幻般的心曲,就不禁心荡神迷,难以自抑。如果独自一个人赏阅妙笔生花的小说,就会感到扣人心弦,荡气回肠仿佛走进了迷人般的蜃景世界。可是当读完小说,读者就会发现这只不过是黄梁一梦而已,试图重温那番乐趣,却徒劳无益,一无所获。
在匆匆的人生之旅中,当一个人满怀希望地洗涤心灵时,就能减轻物质的重荷而插上纯洁和正义的双翅飞升上天,俯瞰大地而看清一切,他一定会发现精神愉快绝不同于饥者的饱腹之乐,也不似失而复得之乐,更不是无名小卒企获的名利之乐。
如果一个人的内心永远渴慕崇高的精神(灵魂)世界 (即人类只能聊知皮毛的未知世界,这个世界犹如一阵乍起忽息的风一样捉摸不定),那么他一定会知道物质享乐是十分有限的,而精神愉悦比之.要大得许多,而且具有更强的吸引力。他不以理智证据,而以内心直觉深信物质生活绝不是全部世界,在物质世界以外真有一个未知的隐秘世界。我们的灵魂想飞升到那里,但有这沉重的肉壳的阻隔而不能得。这就是对于另一世界存在的内心明证。
第八原则 有因有果科学定律
相信另一世界的存在得出的必然结果是相信安拉的存在。因为只有安拉才是公道,公道便是作恶多端必受惩,无辜受害必补偿。而在今世生活中,恶人命长,寿终正寝;受害者活着受罪,受罪而死。这是何道理?只要安拉(唯有安拉才是公道)存在,这一切怎么定局?
事实一定是以另一个世界来善终得赏,恶终受惩。
“人生旅途”绝不会以今世草作结尾。人们看电视,假如中途停演,就有人会问:“完了?”当一名观众肯定完了时,有人就会问:“主人公最后怎样了?—故事要怎样收场?”那是由于他们想等作者完成这个故事,把主人公安排一个恰当的结局。那么有理智的人怎能相信“人生旅途”就如此作了终结?怎么了?没有结局就完了?理智由此深信这宇宙必定有一位主宰,今世之后便是后世。那一个未知的世界就象精神在梦幻的歌声和传神的小说中的灵光一闪,就象瞬时的一股馨香。这绝不是柏拉图①所幻想的理想国,但后世是由创造柏拉图的主宰所造化的真实世界。柏拉图认为:现世的最大乐趣是一闪即逝的追求之乐,今世只不过是后世的影子和摹本。这就犹如可口的美味佳肴,假使你喜欢尽可购买饱餐;犹如贸易模式,你见到喜欢的东西尽可购买享受。不过这种短暂的乐趣仅仅是后世永恒幸福的缩影而已,而后世的幸福是广茅无边的,它永葆,“乐趣”,不会流于“平淡”。这一切确与今世的乐趣判若云泥,天壤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