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伊斯兰伦理规范

    伦理规范是行为善恶的准则。伊斯兰的伦理规范来自于安拉的道德法则和神圣启示，它不仅是对伊斯兰伦理原则的直接体现，而且是评价和调整各种伦理关系的具体依据。概括伊斯兰伦理学家的认识，蕴含在《古兰经》中并被先知强调的伊斯兰伦理规范，至少有十项：

    一、顺  从

    顺从是伊斯兰伦理的首要规范。“伊斯兰”(阿拉伯语“Islam”音译)一词按字面解释，就是“顺从”和“和平”，“穆斯林”(阿拉伯语“Muslim”音译)一词就是“顺从的人”。哈里发阿里说：“我给伊斯兰下一个在我之前任何人没有下过的定义：伊斯兰即顺从，顺从即坚信，坚信即确信，确信即确认，确认即履行，履行即行动。”显然，顺从是最能反映伊斯兰作为一种全新的伦理道德特点的规范。

    伊斯兰的顺从有着明确的对象。《古兰经》说：“归信的人们啊!你们当服从安拉，应当服从使者和你们中的主事人……”(4：59)安拉、安拉的尊贵使者和穆斯林的领袖，是伊斯兰强调的顺从对象。

    伊斯兰的顺从首先是人对安拉的听从和归顺。《古兰经》说：“天地万物只是他的，顺从常常只归于他。难道你们舍安拉而敬畏他物吗?(16：52)顺从安拉，包括内心、口头和行为的归顺。顺从是伊斯兰信仰——伊玛尼的另一种表达。《古兰经》说：“我把城里所有的信士都救了出来，我在城里只发现一家归顺者。”(51：35—36)又说：“如果你们信仰安拉，你们就应当只信赖他，如果你们是归顺的。”(10：24)先知是穆斯林信仰的先驱和最完美的榜样，因为先知对安拉的意志做到了毫无保留地顺从。无条件地顺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一个人并不能预料他在人生旅途中将会遇到哪些困难，也无法亲眼目睹后世无限的幸福。顺从安拉，不仅要始终信服安拉的一切属性，信服安拉启示的《古兰经》，信服安拉派遣于世的众多使者，信服安拉造化的众天使，信服末日和前定，而且对安拉的一切意旨都要做到时刻记念，谨慎谦恭，奉命帷谨，毫不背逆。

    顺从安拉，自然要服从安拉派遣的尊贵使者。《古兰经》要先知对人们讲：“‘如果你们喜爱安拉，就当顺从我，[你们顺从我]，安拉就喜爱你们，就赦宥你们的罪过。安拉是赦宥的，是大慈的……你们当服从安拉和使者。’如果他们违背正道，那么，安拉确是不喜爱不归信的人的。”(3：31—32)《古兰经》还指出：“谁服从使者，谁确已服从安拉……”(4：80)。伊斯兰认为，穆罕默德先知是安拉的使者，人类的导师，宇宙的精华，众生的光辉，伟大的封印至圣。先知的所言所行，是人类的最好表率。凡坚定地跟随先知的人，便可以成为安拉喜悦的真正意义上的仆人。顺从先知，必须学习他的思想和言论，发扬他的伊斯兰伦理精神，效法他的懿行和美德，沿着他的道路前进。

    “主事的人”，就是对穆斯林大众的宗教事业和其他一切福利事业负责的人。先知说：“服从我就是服从安拉，违背我就是违背安拉。服从长官，就是服从我，违背长官，就是违背我。”又说：“假如一个阿比尼西亚的黑奴给你们当长官，只要他以安拉的经典引导你们，你们也应当服从。”伊斯兰之所以强调服从主事的人，是因为主事的人敬主虔诚、学识渊博、大公无私、富有领导能力，并且一般经穆斯林大众推选产生，代表和维护着穆斯林集体的利益。对主事的人竭诚拥戴、坚决服从，实际上就是服从和维护安拉的伊斯兰教，维护包括维护者本身的穆斯林群体的权益。也因为如此，伊斯兰学者普遍认为，即使发现自己的领袖远离或回避伊斯兰的正路，也应该用最适合的、婉转的词语来劝导，使他容易接受意见并予以改进。当然，对于穆斯林，没有“凯撒的东西当归还凯撒，安拉的东西当归还安拉”的观念，因为万事万物必须首先服从安拉，是不可更改的基本原则。所以，对于背离伊斯兰原则，一味欺压大众的独裁者，不能盲目顺从。盲目遵从一个压迫人并拒绝顺从安拉律令的独裁者的人，实际上是把独裁者的权威视为高于安拉的权威。

    在由非穆斯林担任领导人并且不以伊斯兰教法治国的国家和地区，穆斯林如何实践对“主事者”服从的要求，伊斯兰学者的认识不尽一致。明清以来的不少中国伊斯兰学者主张，主事者无论信仰伊斯兰与否，穆斯林均应服从。因为“王者，代安拉治世者也。”“君者，主之影，忠于君，即所以忠于主也。”“盖君不能自君其君，惟主能与其为君。”即君主及其官员，是代替安拉治理人世的人，他们能够担任主事者，从根本上讲是安拉的定然，既然如此，穆斯林应当承认这一现实，自觉地顺君忠君。从这一观点出发，他们将顺君提到了很重要的地位，认为“人生在世，有三大正事。乃顺主也、顺君也、顺亲也。凡违此三者，则为不忠、不义、不孝也。”当然，这些学者同时也指出：“事有重轻，义有差等，君亲岂得与之同等，兹至大之伦，至极之忠，不可不知也。”也就是说，顺主与顺君和顺亲是不能相等的，“至大之伦”、“至极之忠”只能归于安拉。所以，君主和父母至亲没有权利接受拜主叩首的至尊之礼。先知说：“只要不是让他们去做非法的事，一个穆斯林对自己喜欢的或不喜欢的命令都应当听从，并且认真做好。如果有人让他去干坏事，可以拒绝，不服从。”据此，他们强调主事人要讲求“为君之道”，穆斯林不应忠顺横征暴敛、残害百姓的君主。看来，这些学者倡导的“服从主事人”，即不背离伊斯兰原则，又有浓厚的中国特色。

    二、中  正

    “中正”也称适中、不过分。中正的本意是在两个对立的事物之间实现一种均衡、中和，不至于一个方面独具影响而排斥另一个方面，一个方面超出自己权限而侵犯另一个方面的权利。安拉是睿智的，他把中正作为伊斯兰共同体的象征，作为尊贵先知的使命，以便让全世界获得安拉的仁爱。先知曾说：“万事以中道为佳。”因为暂时性、阶段性的使命，或许会用相应的极端方式抑制另一些极端，但伊斯兰的使命是永恒的世界性的，必须贯彻中正的思想。因此，中正是伊斯兰最基本的伦理规范之一。

    中正意味着公正。《古兰经》说：“我使你们成为中正的民族，以使你们作一般人的见证，而使者作证你们。”(2：143)“中正的民族”之“中正”，强调的就是公正，即在对立的双方或多方之间保持中和平衡，不偏袒任何一方。善人渴望公正，法官行使公正，恶人惧怕公正，公正是真，是善，是美。公正是那样的永恒，公正是那样的令人无限崇敬，然而绝对的公正只属于造物主安拉。

    中正意味着端正。对《古兰经》首章中“求你引导我们上正路，你所佑助者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中的“正路”，古兰注释家的解释是众多偏离目标的道路中居中的路，而“受遣怒者”和“迷误者”的路，则是过激或怠慢的极端之道。

    中正意味着统一。任何物体有中心有边缘，边数可能无限多，但中心却只能是一个。由周边出发的任何—条线都可集中于中心，许多极端思想，都可以概括为背离了不偏不倚的思想。中心是统一的核心，团结的源泉，是统一人们思想认识的必由之路。

    中正意味着节制。过分和不及都不是节制，只有中正才是真正的节制，人类也正是在对中正的伦理原则的认识和实践中获得幸福和至善的。“安拉的确不喜爱过分的人。”(5：87)《古兰经》在阐述教义、教法、处事接物、战争以及衣食住行等方面的伦理规范时，都提出了守中的要求。如诵读启示，“……不要高声朗读，也不要低声默读，你应当寻求一条适中的道路。”(17：110)花费财物，要“既不挥霍，又不吝啬，谨守中道。”(25：67)面对饮食，“归信的人们啊!安拉已准许你们享受的佳美食物，你们不要把它当作禁物，你们不要过分。”(5：87)战争之时，“你们当为主道而抵抗进攻你们的人，你们不要过分，因为安拉必定不喜爱过分者。”(2：190)即便是履行安拉命令的各项宗教功课，既应严格遵行教法要求，又不能搞绝对化，而要根据具体情况允许灵活处理。如果因斋戒而引起疾病，或加重疾病，或认为危及生命，那么，开斋可以通融。如果用水有妨害，或寻水有困难，可以用土代净。如果站着礼拜困难，可以坐着礼。如果道路泥滑，或大雨如注，或遇到无法估计的种种困难，可以不到寺内参加聚礼。

    先知说：“不要贪婪现世，安拉就喜爱你；不要贪婪别人的财物，民众就喜爱你。”伊斯兰对任何事物，无论是宗教的，还是世俗的，都主张平和、均衡的中正原则，即不可不及，也不可太过，反对偏激，反对走极端。如对今世与后世，主张两世兼顾；对信仰与理性，主张相互调和，相辅相成；对物质与精神，提倡和谐统一；对经济与文化，主张均衡发展；对出世与人世，主张出入并重，以出世的精神做人世的奉献，对个人与集体，既提倡群体价值，又不抹杀个人的个性；对权利与义务，既号召履行义务，又保证应得之权利；对理想与现实，既注意现实，又不放弃理想；对手段与动机，既看重动机，又不忽略手段；对生理与心理，既满足基本生理需要，又注重心理建设，如此等等。

    伊斯兰的中正思想，突出表现了伊斯兰既肯定人的合理的物质需求，又强调人要控制各种世俗的物欲，以防止沉溺于现世的享乐而使人生目标迷乱。众所周知，物质生活对于人类生存来说是不可缺少的，人类要生存必须发展生产力。但人类的物质生产，包括生产方式和资源的开发、利用，毕竟是有限的，而人的物欲则是无限的。伊斯兰中正原则成功地解决了这一矛盾，将社会的物质活动(包括生产力的发展)有效地控制在有序的范围内，防止了因物欲的扩张而产生失序现象。

    伊斯兰的中正原则，与中国古代的中庸思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中庸是儒家提出的修身的最高道德标准。《论语·雍也》说：“中庸之为道，其至矣乎!”《礼记·中庸》认为：“极高明而道中庸。”“过犹不及”，是孔子对中庸的具体说明。遗憾的是，在中国思想史上，中庸是未完成的真理，待努力的理想。而古往今来的穆斯林则成功地实践着中正的伦理原则。他们在处理诸如今世与后世、科学与信仰、物质与精神、个人与群体等关系时，并不存在二难选择，其中正、均衡的伦理观使他们能够较自如地处理这些对立统一的关系。因此，人们看到穆斯林既是虔诚信仰安拉者，又是积极的生产者和建设者；既是相信安拉决定论者，又是科学的探索者和发明者；既是安拉的忠实仆人，又是守法的好公民。

    三、施  舍

    “施舍”，即将财物无偿地捐献给需要的人。据艾卜·穆萨说，先知曾讲：“每个穆斯林都有施舍的义务。”门弟子们问：“如果他无东西可施舍呢?”先知说：“让他用双手劳动，有益自己，也算施舍。”门弟子们便问：“如果他做不到呢？”先知说：“他帮助求救的困难人。”门弟子又问：“如果他还做不到呢?”先知说：“那让他劝人行好罢了。”门弟子又说：“如果他也做不到呢?”先知说：“那就让他不要做恶，因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施舍。”显然，“秘密地和公开地加以施舍”(16：75)不仅是穆斯林的高尚美德，也是伊斯兰一项重要的社会伦理主张。

    伊斯兰认为，施舍必须建立在慈爱之心的基础上。安拉说：“你们当为主道而施舍，你们不要自投于灭亡，你们应当行善；安拉的确喜爱行善的人。”(2：195)要牢记“施舍只是为了求他的至尊主的喜悦”(92：20)当然，真正虔诚敬拜安拉的信士，决不会对别人的困难无动于衷。因为他们清楚吝啬于施舍的结局：“他们中有自己吝啬，并教人吝啬，且隐讳安拉所赐他们的恩惠的人，我已为[他们这等]不归信的人预备了凌辱的刑罚。”(4：37)

    施舍必须真心诚意，不求回报。《古兰经》说：“他虔诚地施舍自己的财产，他没有受过任何人的应报的恩德”(92：18—19)。“你们绝不能获得全善，直到你们分舍自己所爱的财物。你们所施舍的，无论是什么，确是安拉所知道的”(3：92)。沽名钓誉的施舍，不仅不属于善行，而且将受到惩处。《古兰经》说：“他们中有为沽名而施舍财产的，他们不信安拉，也不信末日。谁以恶魔为伴侣，谁的伴侣真恶劣!”(4：38)

    施舍行为要量力而行。量力而行的标准是“施舍剩余的”(2：219)安拉强调施舍不能过分：“在收获的日子，你们当施舍其中的一部分，但不要过分。安拉的确不喜爱过分的人。”(6：141)甚至，只要有一颗施舍的心，就是没有财物可施，也没有罪过。安拉的启示说：“如果你们无物可施，那么，不施舍也无罪，因为安拉确是至赦的，确是至慈的。”(58：12)

    真诚的施舍者，必将得到良好的回报。在今世，施舍者不会因为施舍而感到窘迫。安拉在《古兰经》中启示先知：“你说：‘我的主，的确欲使哪个仆人的给养宽裕，就使他宽裕；欲使哪个仆人的给养窘迫，就使他窘迫。你们所施舍的东西，他将补偿它；他是最优的供给者。’”(34：39)而后世的报偿更为优厚：“你们应当信仰安拉和使者，你们应当分舍他所委你们代管的财产，你们中归信而且施舍者，将受重大的报酬。”(57：7)“你们怎么不为安拉而施舍呢?天地的遗产，只是安拉的。你们中在胜利之前施舍而且参战者，与在胜利之后施舍而且参战者，不是一样的，前者比后者品级更高。安拉以最优的报酬应许每伙人，安拉是彻知你们的行为的。谁以善债借给安拉呢?安拉将加倍偿还他，他还受优厚的报酬。”(57：10—12)先知说：“施舍确会熄灭安拉的恼怒，会抵御恶劣的死亡。”还说：“施舍能抵御灾难，增加寿命。”

    伊斯兰伦理的“施舍”，在强调为伊斯兰教为贫者奉献财产的同时，将施舍的内涵扩展为有益于他人的一切善行。安拉说：“难道你们怕在密谈之前有所施舍吗?你们没有施舍，而安拉已赦宥你们，故你们应当谨守拜功、完纳天课、服从安拉和使者。安拉是彻知你们的行为的。”(58：13)先知讲得更为明确具体，他说：“在太阳升起的每一天，人们的每个动作都是一种施舍。把两件事情处理公平是一种施舍，帮助一个人将货物驮在牲畜背上是一种施舍，善言美语是一种施舍，为去清真寺礼拜迈出的每一步都是施舍，从道路上挪走妨碍物也是一种施舍。”实际上，正如先知所说：“所有行善，均为施舍”，这也说明助人为乐是施舍的实质，是穆斯林应有的人生态度。

    四、坚  忍

    坚忍是伊斯兰倡导的美德之一，是穆斯林的精神默助，也是一个人或一个群体取得成功的重要条件。因为事业的成功离不开必需的本领和技能，而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技能倘若没有坚忍不拔的力量，是难以开发和利用的。  

    坚忍的品德来自坚定的信仰。伊斯兰认为，今世生活从总体上说，是安拉对人的全面考验．安拉明确告诉人们：“我必定要试验你们，直到我认识你们中的奋斗者和坚忍者，我将考核关于你们的工作报告。”(47：31)因此，安拉在《古兰经》中提醒和激励穆斯林：“你们不要灰心，不要忧愁，你们必占上风，如果你们是有信仰的人。”(3：139)只有信仰坚定，才能意志坚强。而且，越是虔诚敬主的人，安拉对他的考验也越严峻。据传，有人曾问先知，什么人接受的考验最严峻，先知回答：“首先是众先知，然后是人中楷模，以此类推。人们接受的考验以他们的信仰程度而定。谁的信仰浓厚，他的考验就严峻，谁的信仰淡薄，他所受的考验就轻松。”因此，没有正信和信仰淡薄的人，大多自甘平庸或堕落以换取闲适安逸。如果遇到挫折和困难，很容易怨天尤人，悲观失望，一蹶不振。而虔信并且理智的穆斯林，往往具有一种坚定、沉着的情操，在遇到各种不幸和痛苦，包括遭遇重大灾难时，总是视为安拉对自己的考验，从不丧失信心，能够冷静地对待，以坚忍顽强的毅力和奋发向上的激情，努力去战胜困难，并且在奋斗过程中锤炼自己的品质，坚定自己的信仰。

    伊斯兰传播至今，穆斯林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考验。先知和他的门弟子在传播伊斯兰的初期，遇到了人们今日无法想像的磨难。安拉启示中就说：“你们在财产方面和身体方面必定要受试验，你们必定要从曾受天经的人和多神教人的口里听到许多恶言，如果你们坚忍，而且敬畏，那末，这确是应该决心做的事情。”(3：186)对于近代以来伊斯兰的逆境，先知也早有预见。先知曾经对他的弟子们说：“许多国家将密谋策划攻击你们，就象自私贪婪的食客在餐桌上争夺食物一样。”其中一位弟子问道：“安拉的使者啊!你说的那些人肯定只有少数吧?”先知回答说：“不然，你们人数多不等于就有力量，安拉在你们的心中布下了‘瓦汉’。”弟子又问：“瓦汉是什么意思?”先知说：“瓦汉的意思是，心中有强烈的今世享乐的欲望，而害怕死亡。”先知还预言：“未来会发生这样的时候，坚持伊玛尼信仰如同手捧烧着火炭一样艰难。”有些学者分析说，近现代穆斯林国家遭受西方列强的殖民统治，当代帝国主义侵略伊斯兰国家，或许应验了先知的预言。

    既然坚忍是一种考验，那么没有遭遇考验或者未能经受住考验的人，就不可能获得相应的报酬，而愉快地迎接考验并且经受住考验的人，必将获得重大的报酬。正如安拉所说：“安拉还没有甄别你们中奋斗的人和坚忍的人，难道你们就以为自己得入天园吗?”(3：142)又说：“我必以些微的恐怖和饥馑，以及资产、生命、收获等的损失，试验你们，你当向坚忍的人报喜。他们遭难的时候，说：‘我们确是安拉所有的，我们必定只归之于他。’这等人，是蒙安拉的保佑和慈恩的；这等人，确是遵循正道的。”(2：155—157)这里的“喜”，就是安拉恩赐的优厚报酬。因为安拉曾经明确：“惟有坚忍的人，得享受完全的、无量的报酬。”(39：10)之所以说是“完全的、无量的”，是因为这种报酬表现在今世和后世两个方面。在今世，受难的性灵得到安拉的怜悯和善待，急躁不能占据心灵，考验不能勾抹希望。在后世，安拉将因其坚忍而予以巨大的报酬，这种报酬是今世社会任何幸福和恩赐无法比拟的。先知说：“凡忍耐者，安拉将使他具有坚韧力。一个人所得到的任何最佳和最厚的赏赐都不如忍耐。”又说：“穆斯林遭到的任何劳苦、疼痛、忧悒、苦愁、悲伤，甚至遭刺儿伤，都会被安拉用来消除这个穆斯林的过错。”还说：“报应日，当给了考验的人们领受其报酬时，令人羡慕。致使健康者向往，如果他的皮肤曾被剪刀剪碎才好。”

    坚忍是穆斯林为安拉之道而奋斗的川资，战胜困难的力量源泉，应对各种挫折的储备，实践伊斯兰使命的助手。伊斯兰伦理要求每一个穆斯林，不管道路多么漫长，荆棘如何丛生，也不管征途中遇到以死相胁或女色相诱，都要经受住安拉的考验，求得喜悦，做到不畏缩，不彷徨，不悲观，不动摇，坚忍不拔，愈挫愈勇，奋斗到底，求得未来顺利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