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今世与后世

    今世和后世是伊斯兰信仰的要素之一，也是伊斯兰伦理学一对极为重要的范畴。安拉的仁慈施与，由于今世和后世的区别而有不同的范围，即所谓“普慈今世，独慈后世”。世人的一举一动，由于今世后世的联系而不得不格外谨慎，以防止因今世作恶而到后世遭受严厉的惩罚。

    “今世”即“现世”，阿拉伯语称“顿亚”(阿拉伯语“duniya”音译)，即从胎儿成形被赋予灵魂到心脏停止跳动这一过程。《古兰经》说安拉创造了人，“先用泥土，继用精液，继用血块，然后使你们出生为婴儿，然后让你们成年，然后让你们变成老人——你们中有夭折的——然后，让你们活到一个定期，以便你们明理。”(40：67)一个人的生死不由人，全是安拉的注定。“不得安拉的许可，任何人都不会死亡，安拉已注定各人的寿限了。”(3：145)

    伊斯兰认为今世生活美好，应当合理享用。作为既出世又入世的信仰，伊斯兰教在构筑后世幸福的同时，并没有否定现世，且认为现世的幸福是具体、形象、生动的。《古兰经》说：“今世的生活，就像是从云中降下雨水，地里的禾苗，即人和牲畜所吃的东西——就因此而繁茂起来。直到田地穿上盛装，打扮得很美丽，……安拉召人到平安的住宅，并引导其所欲引导的人走上正路。”(10：24—25)“难道竟让你们安心地在这环境中吗?这里有园圃和源泉，有庄稼和具有纤细的肉穗花序的椰枣树，你们精巧地凿山造屋。你们应当敬畏安拉，应当服从我。”(26：146-—150)“他就使丰足的雨水降临你们，并且以财产和子嗣授助你们，为你们创造园圃和河流。”(71：11—12)还说：“难道他们不知道吗?从我所亲手造作者之中，我曾为他们而创造牲畜，而他们管理它们。我为他们而制服牲畜，以一部分供他们骑，一部分供他们吃。他们可由它们获得许多利益和饮料。他们怎么还不感谢呢?”(36：71—73)显然，安拉为人类铺设的今世有田地、园圃、庄稼，有财产子嗣，有供食用和骑乘的各种牲畜等，充满着自然情趣和恬淡宁静的气氛。人们只要勤劳肯干，精益求精，不贪图享受，这种现世的幸福就能延续到后世，且成为进入乐园的通行证。

    既然安拉创造了如此美好的今世，伊斯兰就鼓励人类正当追求和合理享用。安拉启示说：“你应当借安拉赏赐你的财富而营谋后世的住宅，你不要忘记你在今世的定分。”(28：77)先知称赞为现实的物质生活而奋斗者，警告社会寄生虫，“按规律谋求生活的人，便是斗士。”“谁奋斗，谁便有收获。”“末日受罚最剧烈的，是依赖他人生活，游手好闲的人。”在《古兰经》中，安拉针对一些禁欲主义者和悖逆安拉的人要求出家修行的情况，颁降经文说：“他们自创出家制——我未曾以出家为他们的定制——他们创设此制……”(57：27)明确禁止人们消极避世，反对深山隐居，出家修行，鼓励人们面对美好的现世。伊斯兰教认为，只有在现实生活中，在红尘功名利禄的诱惑中，才能考验人、铸造人。先知有段训诫对此予以明确的解释。据艾奈斯说，有三人来到先知妻室家中，询问先知的功修情况。当了解情况后，似乎嫌少，说：“我们怎能同先知一样呢，因为他的前前后后的罪过均被安拉饶恕了。”其中一人说：“我经常彻夜礼拜。”另一人说：“我长年封斋而不开。”又一人说：“我见女人退避三舍，绝不结婚。”后来，先知回来听到他们所谈之后说：“你们所做的，就是你们所说的那样吗?其实，以安拉发誓，我是人们中最惧怕、最敬畏安拉的，然而我封斋，也开斋；我礼拜，也睡觉；我还娶妻室。所以谁违背我的行为，谁就不是我的教民。”伊斯兰学者概括今世的意义说：“今世生活是为后世愈加美好而耕耘的土地，是工作和努力的地方，是崇拜安拉并顺从他的唯一机会，是培养情操并发展美德的地方，是奔向安拉、取悦于主的生命历程。”

    与此同时，伊斯兰认为今世幸福短暂，不应过分贪恋。《古兰经》提醒人们不要迷恋于短暂的顿亚(今世)，不要因过于贪生而忘恩负义，因为永远的后世有令人神往的天园幸福，有伊斯兰文明的终极情怀：“你们应当知道：今世生活，只是游戏、娱乐，点缀、矜夸，以财产和子孙的富庶相争胜；譬如一场时雨，使田苗滋长，农夫见了非常高兴，嗣后，田苗枯稿，你看它变成黄色的，继而零落。”(57：20)安拉多次提醒人类，今世的幸福如财产、妻室、儿女等只是“装饰”和“浮利”(8：67)，因而只是“一种暂时的享受”(13：26)，“比起后世的幸福是微不足道的”(9：38)。更何况，人一旦死去，则富贵带之不去。所以，人们不能过分地看重今世之适口珍馐、炫体绮锦，不能沉缅于醉生梦死、花天酒地的俗界生活，也不能炼丹求仙渴求长生。既然今世短暂，那么穆斯林对既得的幸福不能迷恋、挥霍，需格外珍惜，并利用人生在世的短短几十年，力行善功，多为他人谋福求利，少做以至不做损人利己或损人并不利己之事，以安拉意欲的善行和公道对人类社会作出奉献，这样才能换取后世的幸福，才能为自己短暂的人生留下永恒的美赞。显然，伊斯兰所倡导的今世幸福，既不禁欲也不纵欲，而是一种充实的、有条件的、有节制的幸福。这就使人们既不陷于恣情纵欲的享乐主义泥潭，又不至于因压抑自己的欲望而扭曲人性。

    “后世”即今世之后的世界，人死而复生后的另一个世界，阿拉伯看称“阿黑赖”(阿拉伯语“’akhirahh”音译)。伊斯兰教的后世说，包含三个紧密联系的概念：

    复生。伊斯兰教认为整个现实世界终将有一天要全部毁灭，毁灭后经过安拉的大调整，所有死亡的人将进入另一个复生的世界，今世终结后世开始。其中毁灭的那一日就是“末日”或“复生日”，进入的另一个世界就是设有“天园”和“火狱”的“后世”。末日来临的具体时间为安拉之奥秘，非人类所知晓。关于末日真正来临时的情景，《古兰经》中有详细的描述。

    天园。亦称“天堂”或“乐园”。天园是安拉对信仰伊斯兰教并行善者的最后报赏，也是所有穆斯林追求的最理想的归宿地。天园有四大特点：一是辽阔无边。内分许多分园，伊甸园只是其中一园。二是气候宜人。“天园里树荫漫漫，流水潺潺”，“四季不绝”(56：30—33)，天园里的人“不觉炎热，也不觉寒冷”(76：13)。三是供给丰富。天园中有水质不腐的水河、乳味不变的乳河、饮者称快的酒河、蜜质纯洁的蜜河(47：15)，有常摘不尽的各种水果，其中有无刺的酸枣、结实累累的香蕉(56：28—29)、香甜可口的葡萄(78：31)、海枣、石榴等(55：68)，永居天园的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会不断增加(50：35)，尽情享用。四是和平安全。住在天园中的人和睦相处，享受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恩福。有“纯洁的配偶”陪伴(2：25)，有长生不老的僮仆服侍。没有世俗的勾心斗角，一片和平之声(56：26)，听不到闲言恶语和谎话，过着“无忧无惧的日子”(43，68)。天园是人们梦寐以求的最理想的归宿，天园幸福是穆斯林心驰神往的最佳境界。这在宗教伦理的意义上对穆斯林产生了无比巨大的吸引力，促使在现实生活中积极向善，并与恶势力作斗争。

    火狱。为伊斯兰教后世的恐怖地带。《古兰经》中关于火狱有好几个名称，每个名称都表示它所代表的实体的不同特点，而意为火的“纳尔”是各种火狱的总名称。下火狱是安拉对那些给安拉树配神者、罪孽深重者、图谋不轨者、行为诡诈者、阻止人念诵安拉的尊名者、不归信者、作恶多端者等的最后报应。《古兰经》中，安拉以形象、生动、逼真的语词，对火狱进行了描述，使人读来胆战，听来心惊。“火狱”逼真、恐怖，从宗教的伦理功能来讲，有强大的威慑作用，使每个穆斯林在今世不得不考虑后世的归宿。行善者会更加坚定自觉地扬善抑恶，作恶者则会悬崖勒马，弃恶从善。

    伊斯兰的今生和后世是紧密联系的辩证关系。今世是人生的旅途，后世是人生的归宿，今生和后世互为因果。没有今世的辛勤耕耘，就得不到后世永恒的天园。在这个意义上，先知曾讲：“今世乃后世之栽种场所。”没有后世的赏善罚恶，显不出安拉的公正与慈悲。安拉创造人，要人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现实情况是，人们有的行善，有的作恶，如果没有后世，公正不复存在，理智没有价值，甚至派遣使者到世上劝善戒恶也变得毫无意义。今世和后世的存在和区别，促使归信安拉并且行善的人，将今世生活寓于崇拜安拉之中，生命充满价值和意义，不仅今世尽享安拉恩赐的幸福，而且为后世更好更长久的幸福铺平了道路。正如安拉所启示：“行善者在今世将享受美满的生活，而后世的住宅确是更好的，敬畏者的住宅真优美。”(16：30)著名苏非派学者穆哈西比说：“这个民族中的优秀分子就是他们的后世不耽误他们的今世，他们的今世不耽误他们的后世的人。”

    世界上不少宗教都宣扬后世幸福论，伊斯兰教则主张两世吉庆，既重视今世的生活，又重视追求后世的幸福。《古兰经》说：“谁想获得今世的报酬，我给谁今世的报酬；谁想获得后世的报酬，我给谁后世的报酬。”(3：145)先知明确告诫穆斯林：“你为今世而工作，犹如永远活着一般；你为后世而耕耘，犹如明天就死去一般。”而虔诚的穆斯林则时时刻刻不忘安拉启示的祷词：“我们的主啊!求你在今世赏赐我们美好的[生活]，在后世也赏赐我们美好的[生活]，求你保护我们，免受火狱的刑罚。”(2，201)所以，虽然伊斯兰对两世吉庆并非同等看待，而有轻重之剔、主次之分，但是绝不能因为伊斯兰重视后世就认为排斥今世。

    四、希冀与畏惧

    希冀和畏惧，作为伊斯兰伦理学的重要范畴，是穆斯林道德自律的重要基础。希冀和畏惧并非对立的双方，而是性质相同、水乳交融、密不可分的关系。安拉说：“他们为希望和恐惧而呼吁我。”(21：90)又说：“他们以恐惧和希望的心情祈祷他们的主。”(32：16)虔诚的穆斯林既希望安拉的恩宠常在，又惧怕失却安拉的恩宠。希冀与畏惧的差异，只表现在前者以“希望”的渠道摧人奋进，后者以害怕的方式促人向上。

    “希冀”，是人之心灵愉悦地期待好事发生的一种精神状态。伊斯兰伦理学之希冀，主要指虔信安拉的仁慈，期望安拉的宽容，指望安拉的赏赐。希冀有两个必要条件：必须是“有望发生”之事，因为对根本无条件也无可能发生之事的等待，属于“无知”、“自欺”、“妄想”；必须是“好”事，如果可能发生的是不祥的、会给心灵造成痛苦之事，只能称之为“害怕”、“忧愁”。一个人在心灵中播下了信仰的种子，并以顺主的各种善行予以灌溉、照料，除去恶德之杂草，同时期望安拉使之矢志不渝，这样的期待才是“希冀”，它会使人终身为获得美好的结局奋斗不息。如果他播下了信仰的种子，没有以种种善行予以照料，而以败坏的德行使之荒芜，或只顾及时行乐，心中还指望安拉的饶恕，则这种指望无疑是愚蠢的。”正如先知所说：“最愚蠢的人，是顺从私欲，同时对安拉抱有幻想的人。”《古兰经》说：“归信的人，离别故乡并且为主道而奋斗的人，这等人他们的确希望得到安拉的慧恩。”(2：218)“希望”也可能为其他人所产生，但只有虔信安拉的人才有资格享有。

    建立和保持坚定的希冀之心，必须深刻理解安拉的启示和先知的教导。安拉告诫人类：“我的过分自害的众仆啊!你们对安拉的恩惠不要绝望，安拉必定赦宥一切罪过，他确是宽恕的，确是大慈的。”(39：53)又说：“尊严的、明智的安拉，就这样启示你和你以前的众先知。”(42：3)安拉虽为逆徒预备了火狱，但又说：“众人虽然不义，但你的主对于他们确是饶恕的。”(13：6)

    先知有大量言论阐述希冀：“安拉说：‘假如我的仆人带着充满大地般的罪恶来见我，我将以充满大地般的恕饶接见他。’”“一个仆人犯了罪，然后说：‘主啊!求你饶恕我的罪过!’安拉说：‘我的仆人犯了罪，但他知道他有一个恕饶罪恶、惩罚罪人的主。’于是对他说：‘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我已经饶恕了你。’”“安拉在完成创造万物之后，便在自己的文卷上写道：我的慈悯胜于我的动怒。此文卷存于阿尔世之上安拉御前。”“假若穆民知道安拉惩罚之轻，他就不会希图天园；假若不信者知道安拉的仁慈之大，他就不会对天园绝望。”“指掌握我生命的主发誓，假若你们从不犯罪，安拉就会消灭你们，而以另一些既会犯罪又知忏悔的人取代你们，安拉要恕饶他们的罪过。”

    真诚的参悟，有助于增强人的希冀信念。无论是今世还是后世，安拉都给予人以种种恩典。益于今世的，如安拉为人的生存和繁衍而创造的一切物质条件，都无疑是实实在在的恩典；益于今后两世的，如知识、美德，则是较之物质财富更珍贵的恩典；苦于今世，甘于后世的，如克制欲望，不随心所欲等，对于虔敬之人，更是受益无穷的恩典。当然，凡福利、乐趣乃至所有肉体和心灵希求之物、有用之物均可谓之恩典。但真正的恩典，是指后世的幸福。当一个人通过参悟安拉的恩典，从内心深处坚信安拉确是最宽恕、最仁慈的主，在今世中丝毫不会忽视仆人的利益，对仆人予以无量恩慈，赐以各种物质和精神的利益；在后世中更不愿让人遭受永久的惩罚，将把无限的恩典恩赐给不绝望于安拉者，那么他的内心自然会充满希望。

    希冀是人们正确信仰的表现，崇高精神的寄托，优良道德的归宿。穆斯林的希冀纯洁而神圣，现实而伟大，值得永久执著地守护。人生建立在一个个希望之上，没有了美好的希望，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穆斯林应当时时刻刻对安拉充满无限的良好期望。“‘希冀’值得称颂，是因为它促人行动；‘绝望’被人不齿，是因为它使人悲观消极，失去行动的勇气。”自以为是、懦弱、颓废和绝望同样，都是对希冀的冒犯。凡在人生征途中对安拉失去指望和信心，即为忤逆。只有不信主的昧徒才会绝望于安拉的慈恩，只有迷误的人才会绝望于安拉的怜悯。《古兰经》指出：“你们不要绝望于安拉的慈恩，只有不归信的人们才绝望于安拉的慈恩。”(12：87)先知说：“安拉说：‘我根据我的奴仆对我的相信对待他。’”哈里发阿里对一个因罪大恶极而绝望的人说：“你要知道，你对安拉的恩惠持绝望态度的罪过，远远大于你的一切罪恶。”

    “畏惧”，即心灵对可能发生的灾祸感到的痛楚或恐惧。畏惧由谨防一词而来，在尊贵的《古兰经》中曾以不同格式的同义词提到300多次。“对安拉的惧怕，有时是由于深谙安拉及其属性，因为，如果他欲毁灭世人，绝无任何阻力；有时是由于仆人犯罪而冒犯安拉。有时是两种原因兼而有之。惧怕的程度，应该与一个人对自身弱点的认识和对安拉的崇高、伟大的认识成正比。”安拉说：“你们当畏惧我，如果你们是归信的人。”(3：175)在这里安拉命令人们惧怕他，并将惧怕视为信仰的必备条件。因此，难以想象一个人对安拉的畏惧不具备哪怕是极为微弱的信仰。“真正的惧怕，必然会作用于身体、肢体和心性。在身体方面，由于心灵的惧怕，可能使身体变得消瘦、憔悴，甚至伤及心智。严重者还可导致人灰心、绝望。在肢体上，体现为弃恶从善、弥补过失，为将来做准备。在心性上，表现为清心寡欲，对原先甚为喜好的恶行产生厌恶等。此时，欲望被惧火燃尽，举止渐趋文雅，心灵中虔敬、谦逊感油然而生，它不再容纳骄傲、妒恨，它最关注的事情只是自身的结局和自我反省，不再是它人的缺点。最低限度，惧怕在行动上应表现为：戒绝违禁行为。这种惧怕，谓之‘虔敬’。如果戒恶意识提高，甚至会戒除涉嫌之事。这种惧怕，渭之‘敬畏’。如果为防万一而戒除并无妨害之事，这则是敬畏更真诚的表现。”

    “惧怕者的品级，因占据其心灵的‘厌恶之事’的不同而各异。有些人害怕的，是自己的罪恶和对安拉的冒犯。他们惧怕的并不都是本身可憎之事，如害怕来不及忏悔而猝死，或害怕偏离正道，或害怕死亡时的痛苦等等。这些确属可怕之事，但其每一种均不乏裨益——促使人们小心谨慎，以防祸患不期然而然。敬畏者惧怕的，则是最终的结局。因为任何人都难以预料其吉凶。最明智的做法，莫过于对当前诸方面予以规范，因为结局的优劣取决于生前的行为。而‘结局’的意义，在于如实反映注定之结果。”“对安拉惩罚的惧怕，是一般人的境界，它是通过信仰天园和火狱即善恶的回报之地即可达到的。由于疏忽及信念薄弱的原因，这种惧怕有时显得极弱。”“又一些人惧怕的，则是安拉本身——他的尊荣、伟大及令人肃然起敬的种种德性，这是惧怕的最高形式。因为这使他们虽然在做虔敬者的善举，但心灵对安拉仍保持不变的畏惧。而前者(即害怕自己罪恶的人)在从事善行时，内心并无此种忧患意识，甚至还可能有自满情绪。因之，惧怕罪恶只属清廉者的等级，而惧怕安拉则是真诚者的境界。”当然，对安拉本身的惧怕，只有深谙安拉属性的学者才能达到。因为人只有在充分认识安拉之后，才会对安拉敬之畏之。否则，人不会敬畏安拉，不会自觉远离安拉所禁止的一切事物。所以，最畏主之人，是最认识安拉和自身之人，而最能认识安拉和自身者，则是穆斯林中的知识渊博者。正如安拉指出：“安拉的仆人中，只有学者才畏惧他。”(3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