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音书”
最初几个世纪,由于基督教各派主张混乱,“福音”庞杂而矛盾时出,不利于国家政治,君士坦丁大帝出于安定国情,便于统治的目的,于公元325年亲自召集并主持了著名的全国神学会议。据《罗马帝国衰亡史》中记载,与会的各地方主教达到2048人。主教们向会议提交各自不同的“福音”手稿,都以百倍的信念试图确认自己的观点,会议是在极大的宗教狂热中开始的,不久,争执就转向白炽化,以致迫使大帝不得不使用武力维持秩序。并取消了1730位主教对选择经典方面的发言权。即使如此,会议中还是出现种种舞弊和作乱,摩什姆博士说:“为了获得多数,他们玩弄了所有的权谋招术,甚至连行贿、暴力也都使用出来,毫无避忌。为了教会利益,诈骗也变成了功德。”当时虽未致出现后来被称为“强盗会议”的449年以弗所会议上所出现的那样,一位主教(君士坦丁的法菲安)被另一主教欧打重伤至死的事件。但自此会议之后,因不赞同天主教堂教义而惨遭杀害者已逾百万之多。“尤里安皇帝说:‘一般说来,基督教派这种彼此对立的情况,甚至胜过野兽对人的敌视。’”(见《伊斯兰——所有使者的宗教》)
最后,同意大帝先入之见的亲罗马派的人起了决定性作用,西尼亚会议最大的成果是从近百种福音书中,以投票表决方式选出四种作为“信经”,即现行的《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及《约翰福音》,其余的手稿一律称作伪经并当场烧掉。根据君士坦丁大帝的裁定,上述决定应看作是上帝的意见,要绝对相信。从此以后,凡有保留隐匿四福音书之外的布道文稿者,一经发现,即行处死,严惩不怠。君士坦丁的戒命,震慑了所有主教,虽然当时他并不信仰基督教,他的家庭也与基督教无关系,他们都是军队中流行的一种叫做“密司拉教”的教徒。
伯基特教授说:“《圣经》正经的《四福音书》,只是许许多多《福音书》中的四部。在四部之外有些《福音书》幸存下来,每位作者都是记录自己追忆基督零零星星地说过的话。”又说:“这类书当数以百计,而且并不是所有现在被收为《圣经》的正经的《使徒书信》总是得到认可,或总是预期得到认可,在这个方面,《外经》也不是仅有的,还有其他的。”(见《伊斯兰——所有使者的宗教》M·A·希拉姆等著阿里·杨安等译)
“据德莱所说,《新约》中,散佚者67种,现存而被斥为不经者42种,合计109种。据安妮·贝赞特的估计还要多些,福音书34种,杂书98种,合计132种。其中散佚者103种,残存者29种,而且一一列出了它们的名称。”(见《基督督抹煞论》)此外,还有连名称也泯没者就不知其数了。
散佚的书目中有基督致彼得和保罗书信、基督赞美歌、拿撒勒人福音,其它还包括加略人犹大、彼得、安德烈、腓力等各自的福音书。保留下来的有阿普加拉致基督书和基督的答书,尼科德摩福音(即彼拉多行传和基督下地狱记传)、基督幼年福音书、多玛福音等。
这么多的早期著作,当时都是不分真伪,一起流传,同时使用的。现在不少被视为伪经的,当时却被作为正经受到尊重,而且成书年代也比后来的正经早。还有不少当时被视为伪经而加以排斥的,现在却被收入《新约》的正经之中。教会从来没有准确鉴别真伪的标准,直至今日,不同教派所抱定的经典,仍具有截然不同的评判准则。
公元二、三世纪,在众多的《福音书》中,《四福音书》并未突出地成为《圣经》的正经。而后来被排斥的《圣巴拿巴书信》和《圣彼得启示录》却得到约在公元180年享有盛名的(亚历山大的)克雷芒教父的承认。尤西比乌斯记录了帕彼亚斯对当时所流传的各种“福音书”的看法,他说:“他宁可采用口头传说,而不采用书籍。”(见英·罗伯逊《基督教的起源》)
现在的“四福音书”与早期的面目也不相同,而且其中两部的作者,即传述中的马可与路加,也并未标箸在耶稣所“特选”的“十二门徒”之内,但它们的权威性却逐渐地形成。生活在二世纪末叶的泰喜安,约在公元170-180年间第一次编辑了一部四种福音的合集,然而,在他之前帕彼亚斯的记述中,却没有提到其中的路得福音和约翰福音,第二个在著作中提到福音书的作家查斯丁是泰喜安的老师,他记述基督徒在当时的集会上,是将“使徒们的言行录和犹太先知书一起诵读的。”可是他虽提到路加福音,但却没有提到马可福音和约翰福音。由此可见,对“四福音书”的权威性的公认,体现了一种差异和过程。
为了说明二、三世纪间,四福音书尚不具备特殊的联系以及后来的突出地位,赖克博士利用这些最早的资料,在其所著《文明史》中总结说:“死于公元176年的帕彼亚斯不知道有《新约》的经典;死于150年的殉教者查士丁,只提到第一、第三福音书;死于150—160年间的坡里卡普,只说到福音书的残篇,不见有任何特殊的经典。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些文书是出自何处何人之手。而且流传至今的圣经最古的原本,是西奈山的寺院发掘出来的西奈本,和罗马神殿所藏的梵提冈本,两者都是第四世纪的遗物。”
“‘马太’、‘马可’、‘路加’和‘约翰’——他们是些什么人?无人能够回答。教会历来想把他们与最初的十二使徒直接或间接地挂起勾来,却找不到确切证据。‘马太’、‘马可’一类名字在当时极为常见。而且,所有4部福音书都未在其中提到作者的名字:它们其实都是匿名的。”(见《圣经中的犹太行迹》梁工等译本)
另一个提到“四福音书”可考的作家是哀利尼斯,他是二世纪末里昂的主教。他第一次提出第三福音书是路加所作,第四福音是“主的门徒约翰”所作,而后这种说法才流行起来。除此之外,他还提出了一个奇怪的理由,说明为什么福音书只能是四本。《驳异端》中记载了他的解释,因为“福音书是教会的支柱,教会散布于全世界,而世界有四方,所以有四部福音书是很适当的。还有,福音书是神的生命的气息,或者说是人的生命之风,世界上有四种主要的风,因而也就有了四部福音书。换一种说法,创造性的道是以基鲁伯(希伯莱人传说中的一种天使)为宝座的,而基鲁伯是有四个脸的,所以道也就给了我们四重的福音。”(参见《耶稣传》绪论第二部分)
如前所述,只此保留下来的部分记录,凑成追溯福音书历史最早的文字资料。当时留传下来的记述,无论在内容上还是风格上,却都与后来所流传的许多被视为正统的东西,存在着迥然的差异。譬如,罗马的克雷芒约在公元一世纪(97年)引述耶稣言论的方式,波利卡普在公元二世纪(112年)引述耶稣言论的方式,都与当今作为《圣经》正经的《福音书》方式不同。又如,在哀利尼斯记录中,帕彼亚斯所搜集的口头传述之一,就是对预言中弥赛亚天国盛世的描述:“小麦丰产,葡萄酒盈溢。”可是这一预言在后来的“四福音书”中都没有记载。而在公元70年前不久一个犹太人所写的《巴鲁的默示录》中却有与此相似的叙述。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从中可以明显看到人为增删、篡改或误传的痕迹。传述混乱与真伪相掺,已使原始传述难以确认,因此,相关《圣经》的矛盾和争辩,也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库尔斯隆圣马利亚神学院的耶稣会士伏尔卡特教授在为耶稣会士布尔克著《四福音书》所写的序言中说道:“应当指出,《福音书》的作者常常把自己对《圣经》的解释加到主的话上,显然,我们不该指望逐字逐句地复述了主的话。”波利卡普曾在《使徒书》的第七章,提到比四部正统的《福音书》更早的一部书时,就痛斥那些肆无忌惮地篡改经典以应合时利者是“拿主的话迎合自己私欲”的人。其实,尊大的《古兰经》中早就指出了他们的这种罪恶:“可叹那般人,他们亲手写经(写那已变更原文的圣经),且自称‘这是由真主来的,’为的是用它换取些微的代价。他们因亲手所写的召祸了,他们因自身所作过的召祸了。”(《古兰经》2:79)“的确,一般不信真主颁降的经典,并用它换取些微代价的人,他们只是把火吃在腹内,在复生日真主不与交言,不使清洁,他们应遭痛刑。”(《古兰经》2:1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