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查
从任何一本客观研究基督教初期历史的著述中,都可以得到这样的印象,即:所有关于圣经起源的记载无一不是揣测之辞,所有圣经作者都是受到怀疑的。这已成为对圣经确认过程的考查中,最明显的一大特点。无论从史学角度还是从宗教角度,关于新旧约成书时间始终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更令人难以排解的是其中错综复杂的讹传和推测。历代人为因素导致了《圣经》研究工作已成为十分艰难的事情。
无须争辩,即使一些信徒出自宗教的虔信,尽量将其成文时间向前推衍,然而根据具有实际参考价值的文史资料确定,一世纪中没有留下任何可确信无疑的著述,而且,基督教所统一的一些基本信仰原则,也是从第四世纪开始规定的。这些原则记录在“西尼亚信条”中,在此之前,还没有一种类似的东西出现过。
《大英百科全书》记者认为:“四福音书的起源渺不可考,但它是逐步发展而形成今天的样子的。它的根源发自使徒时代,受到后世的影响,并且为了适应初期教会的特殊需要而加以修补,这是完全无可争议的。”
耶稣在世时,没有人记录相关耶稣身世或言行的情况,幸德秋水引自《钱伯斯百科辞书》记者的话说:“至少在基督死后整整一个时代,不见有关基督传记及其说教的任何简单的记录,而只有口头上的传说,所有福音书都是根据这些传说及其以后的文书编写出来的。”
可能到了一世纪末或进入第二世纪之后,基督教的早期著述才陆续出现,而且迅速地增多起来,它们的内容非常杂乱,而且相互矛盾,旨趣不一。各种册本分别以基督、使徒或亲身和他们接触而受感化的长老、教长署名,其中没有两本完全相同的,也没有两本完全不同的,同时也没有一本作品可以指出确定的年代。后来,虽然有许许多多的书以“福音”为名,但那时还没有《新约》,也没有什么地方突出地提出“四福音书”这一名称。生活在第二世纪上半叶的帕彼亚斯的著作中第一次提到福音书,但是他却蔑视当时那些成文的东西。从一些记述中可以得知,当时基督教之间流传着各式各样的传说和神谕。但它们的内容却不是依据后来的“四福音书”,而且用语也与后者显然不同。汉弗雷·卡本特说:“四福音书却是自四世纪以来流传下来的最早手稿”(见《耶稣》张晓明译本第13页)。尽管一些不同的残本或许见于更早一些时期,但四福音书的权威地位是到了公元四世纪第一次西尼亚会议上才得以确立的。
二、三世纪之间冠以“福音书”之名各式各样的著作已逾千种之多,其中一些所知道的如希伯莱人福音书、埃及福音书、彼得福音书、巴多罗买福音书、多马福音书、马太福音书、十二使徒福音书、幼年福音书、巴拿巴福音书等等。每种福音书或文书都有使徒以及其他一些受圣灵感动的教长、长老署名。约翰·廷达尔说:“这个时代充满了伪作,即使善良的人也敢于主动地去干这种虔诚的舞弊,因为他们相信这样做可以使基督教义迅速传播出去。”又说:“无论是犹太基督徒,还是外邦基督徒,如果这里需要某一论据或证明,他们就会马上找到适合其论点的文书,而且大胆签署使徒或者使徒同时代的某一权威的名字,而无所顾忌。目的使手段变为神圣。许多证据随便可以制造出来,一点都感不到缺乏。这一来,基督教世界便不但以不经的文书,而且以对并非不经的文书的歪曲而搞得乌七八糟,泛滥成灾。”廷达尔还说:“一方面有福音书,另一方面又出现相反的福音书;一方面有传道书,另一方面又出现相反的传道书。有轻浮的,有枯燥乏味的,有不切实际象小说式的,他们几乎具有同样的权威,但有的被当作正经,有的被当作伪经。” 汉弗雷·卡本特在其所写的《耶稣》中还提到当时一本名叫《马可的秘密福音》的著作,其中竟是描绘某些性行为仪式的东西。
麦克林托克在其所著《圣经与教会文献辞典》中,把圣经历史分为三个阶段,从基督教初始阶段到170年为使徒文书的传播和收集时期;再到303年为圣经和其他宗教文书甄别和审定时期;再到397年迦太基第三次会议决定并公布了各书为正经。然而,相关圣经的各种疑案和争论至此并未消除,各种版本也并未固定,公元五世纪许多手抄本中的不少篇章又均被废除,因为相互之间存在很多矛盾。直至1545年在特兰托宗教会议上,仍可以看到圣经某些地方还在修改,而且不同见解的分歧也从未统一过。
莱德在其所著《希伯来与基督教神话评论》中断言:“多数近代评论家经过热心地比较研究之后,得出相同的结论:即文书的大部分和新约全书,都是教徒们为了维护教会的利益而伪造出来的。今天的四福音书是远属后代的产物。” 不仅如此,基督徒的信仰规范也在不断修正,西尼亚会议虽规定了永久性信条,但到了451年的卡尔斯顿会议,这些信条又被加以扩充,接着在589年的特勒德会议上又加以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