谴责
圣灵所进入的对象无一定的标准,所选择的方言也无一定标准,《信仰根基》一书中在解释说方言的奇迹时举例说:“有一位来自爱尔兰天主教背景的年轻女子,在伦敦大饭店当服务生。后来,她接受了福音并被圣灵充满,每天晚上就寝入睡后,都会说一种奇怪的语言,她的室友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这女孩无法告诉室友,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接着该书解释说:“她每夜入睡后所说的语言不是出于自己的天赋意识,而是圣灵赐她口才,让她说方言。”
这种解释具体说明了说方言的情况,对此我们不能采取断然否认的态度,其实,这种情况即使在白日醒着,也有时会发生,并有很多医学案例的记载,这种情况一般被称之为“呓语”,它只是一种生理现象。
如上述女孩在睡梦中说出一些话来,说的人与听的人都不懂是什么意思,那又能说明什么呢?《信仰根基》认为这件事就是出自圣灵的感动,那女孩当时是被圣灵充满,圣灵是把她作为器皿和管道,说出上帝自己的话来。然而该书又提出“查验一件事是否出于圣灵的感动,有一个简便的方法,就是看它能否使基督得荣耀。”倘若以此方法查验一下这女孩的征状,一个睡着的人,在睡觉中说了一些自己不知道,别人听不明白的梦话,这对上帝又何荣耀之有呢?何况该书所述及的另一则有关圣灵问题的例子说明,被圣灵感动之事,可能连被感动者自己也不清楚是否属实。
该书说:“比如在聚会中有人带领大家为特定的事祷告时,有些人却同时用方言大声祷告,以至于全会众听不见带领者的祷告词,无法齐心说‘阿门’。由于某些人的愚昧,滥用方言,使整个会众无法同心合一的祈求与代祷,失去神的赐福与同心祈求代祷的果效。
又如,讲员为了使未得救者明白救赎的重要与得救之路,正在传讲圣经信息,临近高潮时,会众中突然有人以方言大叫一声,结果全会众对救赎信息的注意力立刻被打断。在场的未信者,不是对这毫无意义的突发事件反感,就是受到惊吓,讲员所预备的救赎信息也因而受到极大的亏损。事后这说方言的遭到谴责时,常可听到他们如此回答:‘我控制不住,这是圣灵的感动,我必须顺服圣灵’”。
“说方言”照希腊文原文为“说各样的方言”,而且如前述“说方言”已被识为受圣灵者的唯一证据。既然“说方言”是圣灵进入的印证,而且是发言者说出自己未曾说过也未曾学过,甚至未曾听的过话,完全不由自身支配,为什么“方言”还可以用“滥用”这样的概念来评价呢?为什么“说”方言的还要受到指责呢?如此看来“受圣灵”又是一件很恍惚的事,甚至对其检验标准也会发生不同的见解。对此,即使是热心鼓动全体会众要说方言,作先知的保罗也发出无奈的悲叹,他说:“我宁可用悟性说五句教导人的话,强如说万句方言。”(哥林多前书十四·19)在极力褒奖和勉励大家争取要说方言之后,在此,保罗又加倍地轻蔑了方言的效用,按他的逻辑等于说2000句方言还不如一句有悟性的教导人的话。
另外,保罗还有一种逻辑,他说:“若神的真实因我的虚谎越发显出他的荣耀,为什么我还受审判,好象罪人呢?”(《罗马书》三·7-8)保罗是对罗马人强调这番话的,其中颇有唯效果论倾向,然而,当一件事失去明确判断标准的情况下,谁又能断定其内在的真实意义呢?
如前例中那个说梦话的女孩,作者是作为以此显现神的光耀提出来的,而这一现象,也同样可被认为是神精质的。从书中提到的另外两个说方言的例子看,这种突如其来的说方言现象还经常遭到谴责,然而从医学角度分析,或许正是在教堂那种讲道的氛围诱发下,才会发生此类情况的,因为这是符合臆症潜在因素的发作常规的。除此之外,与巫师们“跳神、降仙”等邪道一样,不能排除依卜里斯(恶魔)的作用,实际上,在依卜里斯参与下,附魔者的确能够出现一些反常的现象,而且,这种情况应是更居多数的。 譬如那位十分有名,通过很久的争论最后才被列为圣徒,而又因涉嫌经济犯罪而遭到当时很多神父攻击的比约神父,传说他能说很多种方言和预言,甚至其中还包括一种中国的乡间话,对此一些怀着崇敬心情的拜访者远道而来看他时,会院中的一个修士却对他们说:“你们来作什么?你们来看一个胡说八道的老头子吗?”几处的“咏祷司铎”都认为他是附魔的骗子,而发表意见最厉骇的就是比约神父家乡——罗道通(意大利南部阿普利亚省的小镇)的大司铎普朗西蒙席(见《比约神父》)。 |